蝴蝶效应
——
"没事的,"

江淮收回手,语气温柔。
“我不碰你,就坐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小男孩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往后躲。
江淮就那样蹲着,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小男孩才缓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恐惧,有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渴望。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
“编号……编号73”
江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编号。
不是名字,是编号。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眼眶的酸涩,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该有的麻木。
"73,很好听的数字。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们说……我没有家。"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麻木。
——
丁禹兮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忍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通知局里,这个案子,升级了。"
权忍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丁禹兮转身看向那一排排还在搜查的房间,目光沉如深渊。
"枯叶蝶……"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你们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地下室的灯光昏暗,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而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正一个个被搀扶着走上楼梯,走向她们阔别已久的阳光。
有人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向洞口外的天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原来……太阳是这样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所有还在黑暗里的人听。
密室的通风口被彻底撬开,刺眼的白昼光线争先恐后灌入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医护人员依次进入,担架摩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被囚禁许久的受害者们大多畏缩着抬手遮挡眼睛,长久浸泡在黑暗里,日光于他们而言太过灼人。
编号73的小男孩被警员小心抱上担架,他没有挣扎,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望着外面的天空,小手死死攥住一片不知何时捡来的干枯蝶翼。
物证组的人穿戴好全套防护装备,将那本厚厚的黑色皮质交易登记簿小心翼翼装入证物袋。封皮已经被潮气侵蚀得发软,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代号、日期、转账流水,唯独没有出现任何真实姓名。每一笔交易后面,只会留下一串四位数的贵宾编号。
丁禹兮蹲在密室出口的台阶上,指尖捏着证物袋的边角,眉头紧锁。江淮走到他身侧,额角还沾着地下扬起的尘土,手里拿着初步的现场勘验笔录。
“登记簿全部核对过,接近三年的交易记录,全部使用代号,转账走的层层嵌套的境外空壳账户,直接追查资金源头难度极大。”

江淮低声汇报。
“被解救的受害者长期遭到精神控制,多数记忆碎片化,能提供的有效口供少之又少,不少人连自己被囚禁了多久都记不清。”

丁禹兮翻开登记簿影印件,纸张上很多字迹被水汽晕开,部分页面有被人为撕毁的痕迹,中间缺失了整整十几页。

“有人提前销毁过证据。他们知道迟早会暴露,早做了准备。”
技术科加急把登记簿带回局里,连夜开展文字复原、墨迹鉴定,试图修复被撕去的页面碎片。审讯室接连开启,江淮同步到场,循序渐进引导获救受害者回忆细节。
大部分贵宾的信息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只有零星零碎的碎片从受害者破碎的回忆里漏出来。有人记得某位贵宾手腕有一道很深的旧疤,有人记得其中一人说话习惯带着轻微的地方口音,还有人提起,幕后负责对接贵宾的中间人,手上常年带着一枚造型特殊的枯叶蝶银戒。
小男孩73接受询问的时候始终沉默,不管警员如何温和引导,都不肯开口说话,只是反复摩挲掌心那片残破蝶翼。江淮判断,长期的囚禁已经让他产生严重的应激缄默。
就在侦破陷入僵局时,技术科传来突破性消息。1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