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去了宫远徵的药房,倒不是想自己配制出解药,毕竟她肚子里的是蛊虫,需要子蛊才可以。
药房内的药材一应俱全,她仔细挑选了几样吃下去,确保能营造出一种她胡乱吃药结果伤到自己的情况,却又不会真的伤及根本。
不知过了多久,宫远徵才终于回来,在药房发现她时,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就忍不住了,药房里可没有解药,你胡乱吃一通,也不怕丢了性命。”
小小的一团身影瑟缩在药柜旁,他走近了些,这才注意到云昭满头大汗,唇色苍白,恐怕已经药效发作了。
“你还真敢乱吃。”
宫远徵脸色冷下来,一把抓住云昭的手腕,替她把脉。
她体内的母蛊此刻躁动不安,正在她体内疯狂游走,若再不引出来,便会开始啃咬她的五脏六腑,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丧命。
偏偏她又吃了一大堆不知什么药材,药效发作,简直是双倍折磨。
云昭缓缓睁开双眼,反抓住他手腕的手虚弱无力,声音也细若蚊蝇,“公子,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彻底卸了力气倒在他的怀里,唇瓣擦过他的脖颈。
微弱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宫远徵只短暂犹豫一瞬,便将人扶到了一旁软榻上,划破她的手臂,用母蛊将子蛊引出,又根据她发热、心跳过快等等症状,配了缓解症状的药喂她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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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迷迷糊糊醒来后,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手腕处伤口的痛,她意识到宫远徵已经帮她解了毒。
他已经不舍得杀自己了。
从始至终,宫门都有自己的法子应对无锋刺客混入的问题,可宫远徵却一直没有和她摊牌,就这么任由她跟在他身旁,想来已经没了杀她的念头。
赤脚下了软榻,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也因此没有吵醒伏在书案上小憩的宫远徵。
蹑手蹑脚靠近宫远徵,她在他身旁坐下,歪着脑袋打量他安静的睡颜。
年纪也不大,瞧着也白净俊朗,任谁看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谁能想到他是制毒奇才,而且折磨人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趁着宫远徵还在睡觉,云昭故意凑近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她的唇即将要贴上宫远徵的脸颊。
不小心碰到一旁的砚台,宫远徵瞬间被吵醒,他睁开双眸,与近在咫尺的云昭四目相对,“你在做什么?”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的云昭跌坐在地,她面上浮现一层红晕,声音低柔,“多谢公子救了我。”
“所以你刚才是想报答我?”宫远徵坐起身,强压下心里泛起的涟漪,故作平静地问她,“你想以身相许。”
“公子已经不需要我提供无锋的线索,我又一无所有……”
云昭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已经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这是她能想到的保命的,与宫远徵利益交换的法子。
宫远徵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想法竟如此大胆妄为,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愿意与陌生男子做这种事。
然而他下意识便是隐藏自己的想法,演出胸有成竹的坦然模样,“谁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与你欢好就放过你的。”
“原来公子不喜欢我吗?”
他故作坦然,谁曾想面前的人瞪着一双无辜水润的眸子,神色有些失落,就这么问出了个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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