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暗流

宋颢泽的电话挂断后，张云雷捏着手机在餐厅站了许久。保温碗里的粥已经凉透，酸甜的黄瓜也失了脆爽，他却浑然不觉。

轩成。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记忆的某个角落，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张云雷确信自己前世今生都未曾与叫“轩成”的公司打过交道，可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还有那个发来邮件的“L”。

他走回客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头逐渐聚拢的疑云。宋灏泽的兴奋不无道理，若能合作拿下G项目，对宋氏巩固行业地位大有裨益。对方主动递来橄榄枝，看似是好事。

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木头刚刚失联，背后隐约有李欧的影子晃动（虽然尚无确凿证据，但张云雷的直觉从未出过错），紧接着就冒出一个神秘公司和神秘联系人。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杨九郎的短信。

「磊磊，午饭吃了吗？我这边快结束了，大概一点回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张云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快速回复：「吃了，你忙你的，注意安全。回来再说。」

想了想，他又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存了号码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查‘轩成’，G项目，联系人L。小心，可能有关联。」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句号。这是他们之间确认收到的暗号。

做完这些，张云雷才感觉稍微踏实了些。他起身将凉掉的早饭收拾进厨房，洗干净碗筷，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进行最普通的日常。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将近期所有零碎的线索一点点拼凑。

李欧态度的微妙变化、木头在HQ核心任务中的突然失联、夹子那过于“巧合”的调职和联系时机、还有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轩成……它们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而这条线，很可能最终指向的还是德云社，或者说，是指向郭德纲和他张云雷。

“想把我拖进商场暗战里？”张云雷擦干手，望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那就看看，谁的道行更深吧。”

下午一点刚过，杨九郎准时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张云雷爱吃的某家老字号点心。

“角儿，我回来了！”进门换鞋，声音里带着忙碌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到爱人身边的放松。

张云雷从书房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点心盒，很自然地把人往客厅带：“累了吧？先坐下歇歇。事情办得还顺利？”

“还行，就是些杂事，栾哥和高老师那边对下周的节目单有点新想法，叫我们几个去商量了一下。”杨九郎瘫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随即又坐直身体，仔细端详张云雷的脸色，“你怎么样？上午一个人在家闷不闷？颢泽哥后来怎么说？”

张云雷在他旁边坐下，拆开点心盒，捏了一块豌豆黄递到他嘴边，才将宋灏泽电话里关于轩成公司的事简单说了，略去了自己暗中调查的部分。

杨九郎一边嚼着点心，一边眉头渐渐锁紧：“轩成？没听说过。主动找宋氏合作……还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握住张云雷的手，小眼睛里满是担忧，“磊磊，我觉得不对劲。木头的事还没头绪，这又……”

“我知道。”张云雷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给予安慰，“所以让颢泽哥先按兵不动，仔细查查对方的底细再说。项目再好，来历不明也碰不得。”

“对，谨慎点好。”杨九郎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师父下午来电话了，说晚上让咱俩回去吃饭，好像……李欧和梁鹤坤也在。”

张云雷动作一顿：“他们也去？”

“嗯，师父没说具体什么事，就嘱咐一定要到。”杨九郎观察着张云雷的神色，低声问，“要不……找个借口推了？”

“不用。”张云雷摇头，眼神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躲着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赖在玫瑰园不走的‘客人’，到底想唱哪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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