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莳花沐浴过后,外边的天色己然沉沉的暗下来。偶尔还有几只未归巢穴的春鸟三两声急促的啼叫。
莳花拾起火折子,小心的点上烛火。
蜡烛的灯火不是很亮,莳花拿起一旁的灯笼盖罩上去,这光才堪堪明亮了些。
莳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他用干净的布使劲擦着头发,头发却还是没有干的意思。
莳花摸了摸自己长到腰间的长发,想了想,还是觉得起身到外面吹吹风头发会干的更快些。
他便多披了件外衣轻轻地打开门想出去走走。
莳花脚步一顿。
门外站着个人。
那人低垂着眉眼,他只看得见那人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是赵深。
见莳花打开门,赵深先是有些惊喜的抬起头,而后带着一丝不容易让人察觉的委屈说道,
“莳花,我在门外边站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
莳花还是不想同他说话。
他低头默不作声紧紧抓住衣角的模样终究还是让赵深无可奈何。
他便伸出手牵住莳花紧紧抓住衣角的手,轻轻的在他掌心摩挲。
“莳花。我不是想关着你。”
“我只是一直想和你在一起。”
赵深说。
我想要一直和大哥哥在一起。
莳花想起他的阿深。
他的阿深也说过,他要一直和大哥哥在一起。
莳花默默用力挣开他的手。
见莳花把手藏在背后,赵深也不知道是该气恼还是该觉得好笑。
他上前一步,捧起莳花有些消瘦的双颊,小心翼翼的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开始还只是浅尝辄止,等他试着用舌尖抵开莳花的唇齿时,发现对方并未拒绝,他便很快强势的用不容抗拒的态度席卷而来。莳花被动承受着,感受到彼此的情动,他后退一步,整个后背抵在门上,赵深便也上前一步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得死死的,缠绵的吻着。
还是赵深先停了下来。
两人皆是喘着粗气,莳花不敢再看着赵深,他忍不住弯下腰捡起方才因激烈的亲吻而从他身上滑落的外衣穿在身上。
晚上的风有些凉,莳花打了个寒颤。
赵深便紧紧抱住他。
他是真的不能放手。
莳花就像是他久病难愈而苦求上天赐给他的神药,这药却让他上了瘾。一但离开他,赵深怕是整个人都会疯掉。
一想到白天莳花差点离开他,赵深便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把头埋在莳花的肩上,大口大口贪婪的闻着属于莳花的味道,委委屈屈的蹭了蹭。
“大哥哥。”
赵深唤他。
莳花整个身子一顿。随后喉咙似有千言万语梗着,嗫嚅半天才开口。
“阿深…”
“阿深…我很想你。”
莳花哽咽道。
赵深抬起头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带点儿欣喜擦过他鼻尖。
他那一双眼睛即使是在夜里都是熠熠生辉,夺人心魄的。
看得莳花不由得痴起来。
不是城里有名的美人白婉的相公赵深,也不是府里当家高高在上的家主赵深。
是阿深。
是他的阿深。
是他五年来心心念念的郎君。
莳花笑着回抱住他。
真好。
哪怕只是假装的,哪怕只是拥抱片刻,莳花也觉着无憾了。
这五年来他被关在这儿太久,唯一盼着的是他的阿深。他日思夜想,画的是他,梦的也是他。难得的几次见面却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把他丢在后院的,眼睛里没有他的那个假阿深。
如今,终于又见到阿深。
他己经不奢望别的什么了。
莳花想。
夜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