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的军营戒备比往日森严数倍,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每隔一刻钟便扫过营区每一处角落,三班宿舍外更是暗布眼线,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冷曦与冷忻没有丝毫异动,跟着集体按时熄灯、躺平入眠,呼吸平稳得与旁人无异,彻底放下了明处监视者的戒心。直到后半夜换岗间隙,冷曦才借着翻身的动作,用微不可闻的气声敲定计划:利用执勤轮岗的漏洞,借夜色掩护潜入保密室,一小时内必须拿到卷宗撤离。
凌晨两点,夜色最浓之时,两人借着执勤换班的掩护,悄无声息脱离队伍,避开巡逻路线,贴着墙根疾速潜行。冷曦凭借特警素养精准预判探照灯轨迹,带着冷忻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排查,不过十分钟,便抵达了保密室小楼外侧。
门锁早已被昨夜闯入者破坏,只做了简单封存,冷曦用细铁丝轻撬两下,门锁应声而开。两人闪身入内,反手带上门,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味与淡淡的硝烟气息,一排排加密铁柜整齐排列,十年前的绝密档案尽数封存在此。
冷忻快步走到标注“旧档封存”的柜架前,指尖颤抖着翻找,终于在最底层抽出一本封皮泛黄、印有红色“绝密”印章的卷宗,扉页上赫然写着两个字——九恋。
就在两人俯身翻看的瞬间,房门骤然被推开,刺眼的手电光直射而来。陆沉渊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冰冷的声音划破寂静:“果然是你们。”
冷曦瞬间将冷忻护在身后,指尖悄然扣紧藏在袖口的短刃,没有慌乱辩解,反而抬眸直视对方,语气笃定:“营长抓错人了,昨夜闯保密室、栽赃嫁祸的人,不是我们。”
陆沉渊眸色一沉,正要下令抓人,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副营长周建宏带着卫兵匆匆赶来,高声喝道:“陆营长!当场抓获奸细,就是这两人私闯保密室、盗取密档!”
话音未落,周建宏身后的卫兵便举枪对准姐妹俩,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冷曦瞬间洞悉全局——周建宏,就是当年构陷母亲、今夜栽赃嫁祸的幕后真凶,他要借着陆沉渊的手,将她们当场处决,永绝后患。
陆沉渊目光扫过周建宏过于急切的神态,又看向卷宗上冷玖月的签名,眸色骤变。
冷曦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高声开口:“周副营长处心积虑栽赃我们,不过是怕十年前冷玖月排长失踪、九恋项目被窃的真相曝光!当年是你出卖情报、构陷忠良,如今怕我们循着线索找到你,便想杀人灭口!”
周建宏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喝道:“胡说!拿下她们,就地正法!”
枪声骤然响起,陆沉渊猛地侧身挡在姐妹俩身前,子弹擦着他的臂章飞过。卫兵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了周建宏的手下。
陆沉渊捂着手臂,目光冷冽如刀看向周建宏:“十年前的旧案,我查了整整三年。今天,总算抓到真凶了。”
冷忻快速翻开卷宗最后一页,一枚刻着小熊纹路的信物滑落而出,与冷曦腕间的吊坠一模一样。
这是母亲冷玖月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