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破碎总伴随着血的味道 下

第二章 幸福的破碎总伴随血的味道（下）

丫鬟小翠捏捏自家小姐的肩：“小姐，夫人要你多出去走走呢。”

“我爹呢？”

“老爷他呀，一早就不在府上了。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呢。”

“前些日子，听娘说朱王侯要强行收税……许是去为乡里主持公道吧。”端木莹雅轻轻拍拍自家丫鬟的手。

“小翠快些帮我梳妆打扮吧。我要去给母亲问安呢。”

“ 是，小姐。”

……

唇脂在唇间划上淡淡朱红。

“小姐你真好看，这城中公子哥要是目睹了小姐的容颜，怕这城中小姐都嫁不出去了不是？”

“ 好啦……就你嘴甜。”

“这那能是小翠嘴甜啊，都是小姐打小喂小翠吃的糖多。可不能怪罪小翠呢～”

“噗嗤～”

“嘻嘻，小翠最喜欢小姐了。小翠要永远跟着小姐～服侍小姐一辈子～

“尽胡说，我呀，还要家人呢。小翠不也是嘛？”摸摸胸前的发鬓，端木莹雅香腮一红。

“谁说小姐嫁人下翠不能陪同小姐了？小翠将来还要伺候我家小姐的小公子和小小姐呢！小翠才不嫁人呢！说胡话的明明就是小姐，哼。”小翠嘟着嘴歪头蹭蹭自己小姐，一副受了委屈被负心汉抛弃的小表情。

“那……小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一只手抱住靠在肩上的小娘子……端木莹雅表示无奈。

“诶，小翠一定不食言。”

小翠的头塔在莹雅的肩上……那铜镜笑的送出两朵娇花。

前厅

“女儿给娘亲请安。”

“好了，起来吧。看看你这性子，怕不是又做女红忘了时辰。”摸着自家闺女的后脑勺，欣慰的笑着……才几年时间，当初吵着要自己给糖的小丫头如今出落成大闺女了，也该送去大人家里了。真心舍不得啊……

“哎呦，说长大就长大了。以后可不能总陪着娘啦。”

“娘～”搂着端木夫人的手臂撒起娇来。

一下人急急忙忙地闯进前厅。“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老，老爷他……”

“慢点儿，这是怎么了？”

“不好了，夫人。老爷他，老爷他被朱王侯私自处以极刑了！”

“ 什么……”端木夫人晕眩过去，端木莹雅脑子嗡嗡作响。

“娘…… 娘！娘！”

“你，你起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 小姐，老爷宅心仁厚，可朱王侯昏庸，听不进老爷所言，强行给老人定罪，当即命人斩下老爷头颅，将尸首扔进……狼，群……”

“是小的无用，小的该死，未能保护好老爷。 老爷被五马分尸，小人……小人只找着了老爷的许些鬓发……”那下人取出占满血的鬓发。

端木莹雅的泪水模糊了眼。

“小姐……”小翠扶住端木莹雅摇摇欲坠的身子。

红磷换下……

去了红妆的姑娘披麻戴孝，端木家的人都泣不成声。

林中一白衣少年策马扬鞭。

我回来了！你们等着我！

“驾！！”少年又是一鞭下去。

端木家守灵处

端木夫人拿这手帕拍打着棺材，“老爷啊……”

“娘……”跪坐在盆前烧纸的端木莹雅涕不成声。

“ 老爷，你怎么可以留我一人在这。我们不是说好的白头到老，共赴黄泉嘛……”

“娘……娘？娘你要做什么？”

“你等着，云儿这就下来陪你……”失神的老夫人碎碎念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好！快拉住夫人！”跪在莹雅身边的小翠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家中丫鬟奴隶都跪坐在门堂附近，离夫人最近的小翠莹雅并未阻止悲剧的又一次发生。

“娘！”

端木太太猛地一头撞向那口只放了端木磊遗物的棺材，倒地不起……

堂中棺材躺着“二人”，端木太太和端木磊的遗物鬓发。

“娘，娘……呜啊啊啊啊……呜……”

“小姐，老爷夫人都去了……”

“小姐你别做傻事啊，端木家现在只有小姐了……”

端木家门口

“这…… 这是怎么了？”

白衣少年一见这丧事打扮的城府，心里暗叫不好，立即下马，冲进府中。

“这……莹雅……”

“兄，兄长……”

“这是……爹，娘……”望见灵位的少年袖下手握拳一紧。

“少爷……”小翠看着白衣少年，示意下人将他身上披风褪去。

“老爷清晨去见朱王侯……便没了。夫人受不了打击，也随老爷去了……”小翠鼻子酸酸的，忍了好久的泪水吧嗒吧嗒打在身上。

却在这时，外出采购的下人冲进堂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燊羁大人带了大批人手要来抄了咱们端木府了！”

“什么！”小翠紧紧抓住端木莹雅的衣袖。“小，小姐……”

“怎么可以……我，我们做错了什么……”端木莹雅浑身颤抖。

“ 我们得快些离开。”端木云不自然地拉住自家自家妹妹。

“各位和我们一起从后门逃走吧！”端木莹雅看着站了起来的下人们……他们都是这的一份子，怎么能不带上他们呢。

“小姐不可。”

端木莹雅面对小翠的果断拒绝，有些不知所措。

众下人也亦是要坚守阵地的模样：“我们愿守在这灵堂前，小姐少爷带着夫人老爷的灵位快些离开吧！”

端木莹雅急了：“怎么可以，我们要一……”

“抱歉，小姐……”一手刀下去，小翠将怀中的小姐递给端木云。

“快些带我家小姐离开吧。小翠会扮成小姐的模样的……”

“对不起……”

“这和您无关，你本来就不能牵扯到端木家里来。虽然不知道他……但既然您有胆儿，请您一定要救我家小姐！小翠和下人们这般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下人们催促：“少爷你们快些离开吧。”

“保重”书生端木云轻功抱着端木莹雅离去。

小姐，不要怪小翠……

小翠和下人们看着端木云抱着莹雅从后门离开。

小翠换上莹雅的服饰。

一到了门口的燊羁一行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侍卫领命，破门而入，大开杀戒。

下人们奋力抵抗，却成刀下亡魂。

惨叫响彻云霄，小雨了，血水洗涤这府中的泥石鲜花小道……

“我就是死也要拖你们的人陪葬！”小翠用武功办到几个侍卫。身边下人故作护着她，让一众侍卫将她让成府中千金。

“啧，早听闻。端木家小姐从小和端木臣相习了些武，……啧啧啧啧，可惜了。”

燊羁抢过身边侍卫的刀

“呃！”小翠身中要害。

“若是你们端木家不要如此名声大噪，莹雅小姐就以你这姿色，也许能做朱王侯身下较为受宠的通房丫头呢。哈哈哈哈！哈……

小姐，对不起……小翠……失言了……

少爷……小翠死前……还是没能再见你一面……

小翠跪在地上

青丝下的双瞳渐渐没了生气……

燊羁擦擦手中溅到的鲜血，手一挥丢下手帕：“ 走，回去负命。”

整个端木府死寂一片

大门关上，最后看到的是小翠跪向灵堂的一幕

血的腥铁味儿在空气中蔓延

先前盛粥的老婆婆傻了：“没了……这端木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幸福的破碎啊……总是伴随着血的味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