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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吗？

推我下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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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阳光从微小的缝隙中透露进来，照在那张白茫茫的病床上。那张床上躺着一位少年，他脸瘦脱了相，本就大的眼睛此时像被镶在了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一点生气，甚至带着一定死气。凹陷的脸颊似述着他的痛苦。

鼻子上还插着输氧管，旁边的监视仪发出平缓的声音，安静的好像一副画的存在。

一声"吱呀"开门的声音打破这样的平衡，走进来的少年手里拿着各种缴费单，当然是背着那人的。他走进躺在床上的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小孟，我给你拍了好多照片，看看?"

周九良从包里拿出了一垒的照片，刚洗出来的，还热乎着。颤抖的手接过那些照片，只一眼，孟鹤堂就笑了。

孟鹤堂喜欢蓝天，周九良是知道的。

03/

"孟鹤堂，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天周九良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在孟鹤堂面前，当他从怀里掏出戒指的那一刻，孟鹤堂眼里的泪花就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淌。

他相信他们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我愿……"

所有人围了上来，孟鹤堂听的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孟鹤堂，你别吓我。"之后，就是路人们喊着打救护车，还有救护车拉着他去医院的时候，路很陡，开的很不稳。

他睡了很久。

04/

"医生，他……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的办公室里，周九良止不住的颤抖，当他听到医生说只有半年的时候，他的意志力被摧毁了。但他没有哭，他知道孟鹤堂还需要他，他不能脆弱。

谢过医生后，周九良浑浑噩噩的走了回去，他透过门上的那个口子往里看去，孟鹤堂正坐在床上发着呆，玩弄着手指。

好像一切都没变，他还是那个干净的少年。

"九良，我……我怎么了?"

"啊，没事，小毛病。"

周九良没有告诉孟鹤堂真相，孟鹤堂就不会过问，他知道周九良一定有他的原因。

05/

化疗疼吗?

疼

但是孟鹤堂没有说出来，他会把被子咬出一个个很深的牙印，会满头冒着冷汗。但他转向周九良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

"九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动物吗？"

刚结束一轮化疗的孟鹤堂，话语间还透露着虚弱，但他看到外面天气这么好，连天空都是蔚蓝的，他就忍不住向往自由。

医院的日子太煎熬了，就像在监狱里一般，既要承受着痛苦，又没有自由。

"我喜欢鹰。"

"为什么？"

"因为鹰可以翱翔天空，可以拥抱那份蔚蓝。"

周九良从孟鹤堂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份蔚蓝，是他一直追求的。

所以后来，周九良每天都会给孟鹤堂带去当天天空的照片。

06/

"新一轮的治疗还是没有预期的效果。"

周九良从医生口里得知消息后，他明白终有一天他要失去孟鹤堂了。

"九良，带我去爬山吧！"

为什么？

因为老鹰都是从高山悬崖上拥抱蓝天的。

"好，我带你去爬山。"

周九良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用直白的语言，有时往往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孟鹤堂这是……

07/

"小孟，天，蓝吗？"

"蓝。"

孟鹤堂站在了山的最顶峰，呼吸着没有消毒水味的空气，看着天上那一抹绯红。

好像一切都值了。

周九良从怀里再次取出了那枚戒指，膝盖磕在坚硬

锋利的石头上，深情款款的看向孟鹤堂。

"孟鹤堂，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眼底浮上的水雾，让孟鹤堂看不清周九良的脸，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值了。

"我愿意。"

08/

当那一抹身影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周九良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他嚎啕大哭，不顾形象的大哭。明明他可以忍住不哭到孟鹤堂化验报告出来的，明明他可以忍住不哭在每一次听到孟鹤堂抽泣的声音的。

但是属于他的孟鹤堂没了。

他没了

他消失在那片蔚蓝里了

他

自由了

09/

爬山吗？

融入天空的那种……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