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何九华，

你好像变了，

变的我也不认识了。

一回到家，一阵冷清的寒风就直灌入秦霄贤的血液里，没有人存在的气息，也少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餐桌上还摆着早上的面包和牛奶，他一口也没吃。昏暗的光线刺痛了秦霄贤的眼，他伸手摸向灰白墙壁上的按钮，刹那间房间就亮了。

他顿了顿，眼窝不经意的泛红，又默默抬手关了灯。

太亮了，

亮到他能清晰知道何九华不在的事实。

这是何九华和自己说分手的第七天，他又开始保持给他做早餐的习惯，就好似刻进了骨头。秦霄贤收起了那些已经泛凉的面包，转身倒进了垃圾桶里，所以为什么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原来何九华为自己掏心掏肺的时候，自己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当年他们的誓词此时又重现在秦霄贤的脑海里，他说会爱何九华一辈子，会疼他一辈子，激情好像永远都只有那么一瞬间，秦霄贤按照约定每天给何九华做早餐，可后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忽略何九华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即使回了，也是一句简单的"在忙"。秦霄贤真的在忙吗？他大概是忙着让何九华死心。

秦霄贤揉了揉自己因为应酬喝大而隐隐作痛的头，下意识的望向了厨房，他看到的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一如何九华当时的失望。秦霄贤坐在床头，自嘲般的轻声嗤了一句，自己终是负了那人。

秦霄贤抬起发软的身体，扶着墙，为自己泡蜂蜜茶解酒，那股蜂蜜的味道甜甜的缠绕上秦霄贤的心尖。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么苦，五味杂陈的滋味也被他尝到了嘛？

常年的喝酒让秦霄贤也落下了胃病，他感受到胃在体内的扭曲旋转，好像也不满意他，想要离开他。秦霄贤捂着隐隐作痛的地方，在酒精的作用下，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微信联系人。

"华儿，我胃好疼……"

"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

心脏在看到这一行文字的时候，还是猝然紧缩了几下，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痛感。秦霄贤每天都会发信息给他，可是永远只有这一句回复。要换是平常，秦霄贤一定还会逞能，现在醉酒的他，内心深处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绿洲般渴望何九华的安抚。

他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一次打不通就打两次，三次……终于那边的人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秦霄贤，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冰冰的话，冷冰冰的语调，没有留有丝毫情面。

"华儿，我……我胃疼。"

秦霄贤的眼眶在听到何九华的声音的一瞬间，便湿润了，他太想念了，他太渴望这个能勾住他魂的声音了。

"多喝热水。"

何九华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毕竟为了这个男人他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理性。

"我……我想要你回来。"

这就话就像一锤子砸在了何九华的心上，往事一篇一篇的倒流回脑中。

"呵！秦霄贤，原来你也要人陪啊？我还以为你生性自由，放荡不羁，是我妨碍了你呢！"

何九华的话字字都带着尖锐的刺，根根陷入了秦霄贤的心脏，一时间秦霄贤失声了。

"秦霄贤，我说难受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在忙，多喝热水；我说等你回家吃饭的时候，你说要开会，结果跑去了酒吧。"何九华的情绪渐渐开始不稳定，喉结轻颤，语调带着哽咽的尾音。

"秦霄贤，我不欠你。"

手机里传出的忙音，让秦霄贤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刚刚何九华的话句句属实，他确实不欠自己，而是自己亏欠了太多，还奢望对方再为自己做些什么。

秦霄贤捂着作痛的地方，不是胃，而是心。他慢慢滑倒在了地上，黑夜原来这么难熬，难受原来这么难受，所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自己感受了一遍。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

他一定不会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少年。

许久后的一天，秦霄贤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就像是两个过路人。他身上还有那股烟草味，只是现在随风转瞬即逝。

何九华，我们都变了。

你变得不爱我了，

而我，

忘不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