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哥，

祝你新婚快乐。

何九华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秦霄贤了。他看向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新娘，一时间竟然看差成是秦霄贤。

他想起昨天晚上秦霄贤在自家楼下等自己，下着蓬勃大雨，那人也不打伞，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落寞和孤寂在他的背影里融合，秦霄贤泛红的眼眶，被冻红的鼻尖，还有苍白的薄唇，颤颤巍巍地从喉咙处发出声音:

"哥，你……爱过我吗？哪怕……哪怕一秒。"

秦霄贤卑微的弓下了身子，布满血丝的双眼乞求地看向何九华，他自己也不记得当他接到请柬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只觉得天塌了。

秦霄贤陪他哥走过了多少年，度过了多少困难险阻，他以为他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至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九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躺在床上偏过头，看他哥的侧脸的时候，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那天，他没忍住附上了何九华的唇，而何九华也偏恰巧醒着。两个人的身体在半夜里温度上升，秦霄贤顶撞着他哥，好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贤儿，我……要结婚了。"

何九华双手撑着快要跪地的秦霄贤，轻柔的拍着他的背，以前他也是这么安抚秦霄贤的。

"哥，可是你不爱她啊！"

秦霄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只要一想到何九华的温柔要全数给予别人，他就受不了，他不相信何九华会忍心抛下自己。

何九华承认自己对秦霄贤有爱，可是那只是一份哥哥对弟弟的爱。"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就……就没有一件是真心的吗?"

"做"?

是啊，那天他感受到来自弟弟的亲吻，他也心乱如麻。那次是个意外，之后就变成了默认。他只是不想让秦霄贤难过，不想让他的爱沉落海底。

"你说啊！你不爱她!"

秦霄贤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拍掉了放在他背上就像哄孩子一般的手。顺势想捞过何九华的腰，咬上他的唇，死死的禁锢住他。

"我爱她，贤儿。"

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微微抬起的手，在空中攥紧后又无力地垂下。

"哈哈……哈哈哈哈"秦霄贤突然笑了，他笑的好大声，好癫狂，整个人就像笑脱了力，风一吹就能倒。何九华听到一句很小声的"祝你们幸福"，那人就走了。

"何九华!秦霄贤跳楼了!"婚礼还没正式开始，婚戒还没交换，何九华就被冲进来的孟鹤堂一拳砸倒在地上。

"你tm就是个人渣，你害死秦霄贤你满意了吧！他现在死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结婚…………"

骂声环绕在何九华的耳边，他瞳孔一瞬间涣散了，眼前一片模糊，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门口，他背着光，向自己伸出手。

"贤儿，这次，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