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受多大的伤
眼泪才会变为结晶
孟鹤堂和周九良的相遇要从那年夏天讲起,刚迈入高中的两人,穿着稚嫩的校服,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周九良第一眼就被孟鹤堂吸引了,他没见过长得如此美的男生,精致的侧脸,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似在发光。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带着他身上独特的那股香气,坐在自己身旁,周九良的心都差点蹦出来。
他相信这是他情窦初开后第一次的心动。
周九良紧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给自己打着气,怯生生的朝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转过头看向自己,连带着夏天的风一起被吹过来,
“孟鹤堂。”
他的笑容就像阳光般撒在周九良的心上,就算多年以后,也忘不掉。
孟鹤堂的出身并不富裕,父母丢弃了他和妹妹,所以他一个人一边上学一边撑起整个家。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永远在那。他和周九良成为同桌之后,就变得无话不说,形影不离,就连孟鹤堂打工的时候,周九良也要跟着。
谁都看得出他们这哪是友情啊!分明就是喜欢。
“哎,你知道嘛?眼泪在显微镜下是会逐渐结晶的。”孟鹤堂蹲在他经常打工的饭店门前和周九良饶有兴趣的说着。
“我想大概是要受多大的伤呀?”
周九良望着孟鹤堂,孟鹤堂望着远方,他们已经规划好一起去哪里读大学,共同朝着那个目标努力着。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孟鹤堂朝着周九良甜甜的笑着,听着他给自己的承诺。
他们也是在那里互相表的白,那是他们正好认识对方两周年,那阵专属夏天的晚风吹着两位少年的衣襟,连带着双唇的接触,孟鹤堂说那是草莓味的。
那天夜里,两个少年初尝禁果,周九良t了孟鹤堂的衣服,他的动作轻柔中又夹杂的浓浓的占有欲,那是来自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占有。孟鹤堂的脑海里满是未来的规划,而这份规划里满是周九良,他不知道周九良会不会是这样想的。
孟鹤堂终是高估了周九良对自己的爱。
高考完等待成绩的那段时间是孟鹤堂最难熬的阶段,他每天祈祷着能和周九良考上同一所大学。当他兴高采烈拿着那所大学的通知书去找周九良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周九良会对他说出分手两个字。
“为····为什么。”孟鹤堂几乎是用颤抖的音问出这句话的。
“我妈妈要把我送去国外,她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周九良不敢直视孟鹤堂的眼睛。
“我妈妈没有跟我说过,是因为我没有,对吗?”
孟鹤堂通红着双眼,泪水早就足以洗面,
“你能再吻我一次嘛?”
恰巧的是,也是在夏天,他们像第一次那样吻了对方,最后孟鹤堂转身只留了一句“原来草莓味也这么恶心。”
后来,周九良去了国外,孟鹤堂去了那所他们曾经约定好的大学。
多年后的同学聚餐,周九良早早的坐在席位上,找着那个人的身影,他还是心照不宣的坐在了自己旁边。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的侧脸,和以前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的周九良早已没有那份勇气和资格再去打扰他了。
一整场聚会,周九良都在控制自己那颗悸动的心,控制自己忍不住想去看他的眼神,那个笑容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聚会结束,众人都散场时,孟鹤堂突然转向了周九良,正对上他慌乱的眼神,孟鹤堂没有说话,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递给了周九良就起身离开了。周九良本想叫住他,可是名字就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打开纸的一瞬间,泪眼滂沱。
“我知道眼泪是怎么变成结晶的了。”
十几岁的周九良终是伤了同样年纪的孟鹤堂,他们败给了现实,也败给了对方。
有多少人是输给了简简单单那一句“我妈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或者是“我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所以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我宁愿泪流成河,也不愿让它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