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边陲小镇,长街萧瑟,寒风裹挟着碎雪,将荒凉二字演绎得出神入化。
杨逍这辈子还没尝尽情爱的甜就先了解了情爱的苦,他喜欢的女孩有明亮而璀璨的双眸和可以慰贴心灵的笑容,可惜女孩不想照亮他的路,也不想慰籍他的心灵,走的干脆利落。
他帮女孩找回了倚天剑,送回了峨眉山,在那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暴怒之下他去天鹰教又搅了个天翻地覆,半年时间不到,在江湖上掀起无数腥风血雨,也做实了自己就是个大魔头的传闻,他恍惚间似乎理解了谢逊,当一个人生无可恋的时候,真的是再疯狂的事情不会让他动容了。
一身白衣已经被一路的尘埃变成了灰沉沉的颜色,他的身型比之春天时更加羸弱了三分,苍白的面色和通红的双眼让杨逍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妖艳。他本就生的俊俏,从初入江湖开始一直未尝败绩,身上那股子傲气是融在骨子里的,可是在纪女侠那里,他败的彻底,溃不成军。胡作非为了半年也没有缓解下去这种苦涩的情感,反倒是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罢了,以后他就闭关坐忘峰,用余生来回忆那一个月的甜和那一夜的美好吧。
“老板,买酒。”杨逍走到小镇上唯一一家还开着的酒铺,准备多买一些酒拿去山上喝。一醉解千愁呢,梦里什么都有。
“你太丑了,不卖!”纪晓芙看着眼前人,伸出食指搓了搓自己的下唇,这个大骗子终于舍得回来啦,这是做了什么啊,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了命了,离着他一丈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这小白脸以前不是挺爱惜自己羽毛的吗,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这么放飞自我了呀。
杨逍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他心爱女孩的说话声,酒铺在临街的地方摆了一排酒缸,内里没有灯火,昏黄的天光也照不进铺子里,他只能勉强看出里面坐了一个身有孕相的妇人。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摇摇头,似乎想要把连日来休息不好所带来的眩晕感甩出脑外,不能再想她了,他真的是已经走火入魔了,怎么现在全世界听到的声音,都是她的呢。
“你这大半年的都跑去哪了呀,你知道我等了你大半年了吗?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要说话不算数吗?姓杨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说出一个不字,今后你就别想有一天是能安宁的。”纪老板从昏暗的酒铺中走出,黄昏的天色也不能掩盖她脸上的光亮,孕期特有的荷尔蒙分泌,使得她面色红润之外还带着些许平日里没有的神圣气质。总之,和左使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晓芙?”杨逍睁大眼睛有也不可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他今天还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呢?杨逍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眼前的人还在,就是手里多了一个鞭子。
“嗯哼。”纪晓芙点头轻哼,然后手里的鞭子就毫不客气的朝着杨逍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