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少年时之所以会错手重伤那个纨绔当时也是两方面原因,其一,纨绔该死,第二,她当时喝多了,酒劲上头。所以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她就再也不碰那杯中之物了,峨眉清规戒律森严,倒也还好应对,和那些师姐师妹们下山的时候,她也是自有一番托词的,酒精过敏,命和酒比,自然还是酒没有命重要吧。
可是昨晚就在她想不辞而别之时,也怪那姓杨的小白脸过于撩人,也怪他的酒过于醇烈,她十年的戒酒之旅在那破功了,一坛桃花酿下肚,别说是不辞而别了,就是当面走她自觉也是有勇气的。可事实却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白脸的魅力。
以小白脸的武功自然不会让她顺利不辞而别,可是她当时是醉酒状态的呀,喝醉的人可哪有理智可言啊,月下花前、美色当前,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将小白脸给推倒了,当然之前也说了那姓杨的武功要高出她许多,所以昨晚那事顶多就算她借酒行凶,姓杨的半推半就而已,那姓杨的要是真不愿意的话,凭他的武功保住自己清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现在回想一下纪晓芙越发觉得自己似乎中了那姓杨的圈套,虽然昨晚这事是从她推倒他开始的,可是到了后半夜仍旧不消停的可是他啊。还有,你武功那么高,你留一个姑娘就只会下跪吗?你不会换种方法吗?你都试过拘禁和装病了,再试试其他的不好吗?纪晓芙越想越气,十多年的积怨让她直接拽出长剑对着溪边的小树一顿劈砍削刺。
一阵发泄过后纪女侠的心气平顺了很多,但是前路漫漫她又开始迷茫了。峨眉是去不成了,回去就是一条死路,这点那姓杨的倒是真的没骗她,尤其是她现在失了守宫砂,肚子里还疑似揣了个娃娃。林间小筑也回不去了,早晨走的太干脆了,她也是要面子的啊。回汉口,那边是水陆交通要塞,回去那里基本就是迂回着寻死。思来想去纪晓芙也没想好究竟该何去何从,这时坐忘峰似乎成了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了。
有了目标的纪女侠行动力十分迅猛,不日就来到了坐忘峰山脚下的小镇,她弃了长剑,换下了一身江湖侠女的装扮,在小镇外围找了个放羊的差事,每天挥一挥鞭子,数一数羊,日子过得十分悠闲,可是她从早春等到了仲夏也没等来那个小白脸回到坐忘峰上。啧,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小不不,怎么办啊,你爹脑子不好使,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看来咱俩只能自力更生了。纪晓芙等到天气渐凉,牛羊都要转场去准备过冬了,也不见杨逍回来,索性直接盘下了镇子里的一个铺面,直接卖起了酒水,从乡下收来的自酿农家酒,被她转手贴个桃花酿的牌子就敢卖出一两银子一坛的高价,也是因为这明显就是坑冤大头的价格,使得纪老板的酒铺生意比隔壁棺材铺还冷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