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高公公摇了摇头说道:“这老奴也不知晓,老奴将您带回来的那一年,先帝才二十岁。二十岁……不该有您这么大的儿子。”
萧景辞陷入了沉默,如果萧景珩20岁时自己已经十余岁,那萧景珩几岁时便生的自己,这一点完全又不合理。
正当萧景辞陷入思考的时候,只见那高公公抬起头来,欲言又止的模样。萧景辞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事情?”
只见高公公又陷入了犹豫,终于还是收到:“老奴斗胆……老奴曾听先帝酒后说过一句话。只有一次,再也没有说过第二次了。”
“什么话?”萧景辞瞬间起了兴趣。
“先帝当初说的是:‘他长得像母妃’。”听到这里,萧景辞我的呼吸不由一滞,母妃?淑贵妃。
他又想起了那一幅画来——在仙逸旧物中找到的,画上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笑,背后还写着一个“念”。那是淑贵妃?
自己长得像淑贵妃,萧景辞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萧景辞坐在御案之后,手指不由得微微发抖着。而此刻的高公公跪伏在地,不敢再抬头与之对视。
萧景珩说自己长得像淑贵妃,淑贵妃是先皇的生母,那自己……和那位淑贵妃又是什么关系?此刻有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可却又被他强行的按了下去。此刻的他并没有任何的依据,便也只有在足够的证据之下,才能让他确定自己脑海中的念头。
此时此刻的他不愿意再被任何人打扰,抬手挥退了那名高公公之后,便独自一人的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这些年与先帝有何不同?可思来想去,二人好似除了性格不同以外,几乎外表皆是一致,仿佛是同一个人刻出来的木雕一般。
高公公被送走之后,他便拿出了那一副从侧殿顺手带出来的画卷,他如今可以确认这画卷上面的是何人的——淑贵妃。
他仔细地盯着画中的人,又看向了铜镜中的自己,像吗?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可高公公说像,那位也是说像,但高公公和先帝的话,终究又能信得了几分?
他将画收了起来,在脑海之中又开始反复的回想着那一些念头,他想不明白为何仙帝说自己是他的骨血?而这骨血可以说是儿子,也可以说是弟弟,亦可以是其他的。他想起了卷宗上面的那一个姓氏——王氏。
王氏生了一个孩子,殇了。真的同济路那一般一样吗?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殇,而是被送出宫去了呢……
他摇了摇头,对于此件事情,他依旧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可以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中怀疑着,但却是不能确认。
他站起身来透过窗棂的细缝看向外头,只见外头的夜色正浓,忽然之间萧景辞想知道——如果王室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那会不会是自己?又或者自己与那舒贵妃和先帝有血缘关系?
他不清楚,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方才看着那幅画卷和自己对比时,自己的眉眼和唇角以及面部格外的像那位画卷中的人,也就是——淑贵妃。
可淑贵妃却又在先帝三岁时死了,那自己又是从何而来?
接下来连续几日,萧景辞只觉得自己心神不宁,无论是高公公的话,卷宗上的名字,淑贵妃的画像——全部都像谜团一般在他的脑子里面回荡着。
可他却也只能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另一件事情——他终究是怎么死的?
他清晰的记得那一夜自己伸出手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挣扎,可在那一夜之前,萧景珩早已病入骨髓。那如果萧景珩本就要快死了呢?那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加快了他的结局,又或者是自己成了他人手中的一把刀?
最终他还是决定查看一下萧景珩生前的所有病案,他不愿意被人当个傻子,一般蒙在鼓里头。
他假借着“朕这几日身体不适”,的原因,参照太医院的院正前来问诊。在那名院正战战兢兢的整完脉之后,只说是陛下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而已。
萧景辞本就知晓他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建院正如此回答着,他也并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对他说道:“把朕从前的脉案拿过来,朕要看看。”
虽说那名院正有些犹豫疑惑,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取来了那几册卷宗。萧景辞看着那卷宗的厚度,一时之间不由感叹萧景珩当真是——厄运缠身,否则又怎会出现如此厚的几卷宗卷来。
萧景辞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一本,翻到了最开始萧景珩卧病在龙榻上的日子,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月:陛下偶感风寒,服药三日后,便已痊愈。
第二月:陛下的风寒刚好,可这几日又开始咳嗽不止,夜间尤甚。
第三月:陛下开始出现咯血,面色苍白,脉搏虚弱,可却始终没有查到病因。
第四月:陛下开始卧床不起,饮食不进。
……
萧景辞一页页地翻看着,指尖越翻越快,虽说他并不懂什么医理,可却懂得看趋势——仙帝的身子在逐月的恶化,但是恶化的太过平稳了,平稳的像是……有人在控制一般。
他合上了那一本脉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院正:“朕的病,你怎么看待?”
听了这番话语,那名院正慌忙的跪在地上匍匐着头,额间浸出了冷汗:“臣……臣全力救治,但陛下的龙体……”
萧景辞并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朕不是在问你怎么治的,朕是问你,朕之前的病,是自然的,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听了他的这番话语,那名院正猛地抬起头来,又迅速的低了下去,声音还有一些颤抖:“陛下……臣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你直接说便是。”
只见那名院中辰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陛下之前的病状,从脉象来看,确实是风寒起症,逐步的加重了陛下的病情。但臣……臣在第三个月开始,曾在脉象中发现了一处的异常。”越说他的声音越低,头几乎已经要与地面形成了接触。
“什么异常?”萧景辞略微前倾了身子。
“陛下,像是得了……两种病,一种是在明处是风寒,另一种却又在暗处,像是慢性毒药。”
听到这番话语,萧景辞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还未等他发作,便又听院正继续说道:“臣当时也曾委婉的向陛下提及,只是当初陛下并未回复,次日,陛下便把臣叫了过去,说了一句话——”
萧景辞并未打断他的话,因为目前如果他询问的话,那么可能也会引起这位院长的怀疑,只听那名院,正接着往下说道:“朕的病,自己心中有数,你只管开方子便好,无需多问。”
萧景辞瞬间陷入了沉默,原来萧景珩一早便知道了他自己是中了毒,但他却又不让太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