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帅府内。
“跟你说,咱们丞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呢。”
“真的?”“怎么说呢,那孩子他娘……”
“他娘怎么了?”“是那里面的人。”
男子指向青色的楼,另一丫鬟立即明白。
“唉,你说丞相什么眼光。”
汤瑶心中不满,骂道:
汤瑶“再乱嚼舌头,我撕烂你们的嘴!”
两人赶紧离开。
……
晚风拂过,昏鸦归巢。
客房。
楚天佑“还疼吗?”
白珊珊“不疼了。”
珊珊半躺在床上,半靠在楚天佑身上。
赵羽和丁五行立在床边,丁五味坐在桌边耷拉着脑袋。
丁五味此生第二次如此痛恨自己,这般无用。
他很清楚,倘若自己会些武功,就不至于去到东郊那么晚。
可是,即使他去到那里,也一样无能为力。
正如当年他买鸭脚,害得母亲病发不治而终。
他怕见到父亲,他想光宗耀祖。
他想告诉朋友,我父乃晋陵第一神医。
哪怕不是闻名四海,他也喜极傲极。
……
赵羽“五味,丁大夫要你去煎药。”
赵羽拍上桌子,看清对方又放柔语气问,
赵羽“怎么了?”
失魂落魄,全然没有平日轻松嬉笑模样。
丁五味“知道啦,马上去。”
丁五味扯出笑脸,眼白发红。
丁五行闻声,眸光微亮,问:“哪个五味?”
楚天佑忽然出声:
楚天佑“哦,是一个朋友,姓伍,名卫,守卫的卫。”
人的悲喜各不相通,可我知道他难过。
并且,利用一个谎言,维护他的尊严。
……
药膳味道飘散出门。
丁五味“哎,洛盟主,你用不用换药?”
洛影“不必。”
洛影忽然想起,幼时骆欢哭泣。
那是她在药门七年,唯一一次见到她哭。
她啜泣着说:“我伤心时想关心别人。”
“因为我够伤心了,不想别人伤心。”
“你就让我关心你嘛。”
汤瑶任性,骆欢懂事。
两人面影在回忆里重叠。
大概因为她们本性纯真。
任性的人终会懂事。
懂事的人也会任率。
丁五味“你好这么快?自己包扎过?”
容不得一瞬过往皆涌上心头,五味嬉皮笑脸的模样回归。
洛影“不是。那,麻烦丁大夫。”
本是游子归家,只叹年少无为,过家门而不敢入,遇亲父竟不敢认。
丁五味忙笑着说:
丁五味“等我,送完药。”
……
今夜,明月如玉。
楚天佑“苦吗?”
白珊珊“不苦。”
空气安静,温馨。
丁五味端着汤药,默。
珊珊,我帮你煎药。
很热,很累,也很难受。
你俩不要再眉来眼去了。
……
汪恩伦这边正在经历狂风暴雨。
汤夫人“你还是我的女儿吗?心肠如此歹毒!”
汤瑶“姓洛的告诉你的?我都没杀成她还……”
汤夫人“你,你还杀成?你……”
汤瑶“娘,不是,我没有……”
“够了!”汤夫人气得发抖,对着汤瑶骂,“听着,不管是今日入府的贵客,还是那些平民百姓,都不许动歪心思!”
汤瑶“娘!”
汤夫人“洛家不可小觑!不准招惹。”
汤瑶“是,知道了。”
汤夫人“她动不动要杀要剐,你也是没教好她!”
汪恩伦“是,娘……瑶妹,她也只是一时冲动……”
汤夫人“不必多言了。瑶瑶你说,钱他们收了没有?”
犹豫片刻,汤瑶说道:
汤瑶“他们,收了。”
汤夫人“收了便好。”
“恩伦。”汤夫人勉强平复心情,“毕竟是亲生母亲,有养育大恩,该去孝敬时还得去。”
汪恩伦“是,是。”
汤夫人知晓,汤相劳苦功高,溺爱独女,但这不是汤瑶滥杀无辜,心狠下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