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下儿童骨，蛟妖出牢免受苦。

（看着母亲与一群小孩子玩耍叫出声来。）娘，你快告诉充儿，让我看这个干什么？（突然一个翻身，猛然醒来，发现又是一梦。）（慢慢想起母亲已然忘故）难道是娘在冥冥中提示我什么？（起身穿了衣服，朝城墙根去。）

（借着月光看了看。）这里并不像梦中一样遍地白骨啊。怎么我娘会……（这么想着，靠近城墙一些，发现贴近城墙有一块草被铲去，下边是新泥。）

（听见有人靠近城墙过去看看）这不是沈夫子吗？你怎么这么晚还要出城吗？

（盯了盯）李夫子，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就找了个打更的活儿，对付着吃口饭也就知足了。

自食其力，也是好事。（微微一笑。（继续检查城墙根被挖掉地方。）

（见他在城墙根下看问）怎么？沈夫子丢了什么东西吗？

是啊，是啊，丢了点儿东西，猜想应该是这附近吧。

（提着灯笼给他照一下。）哎，恐怕是不好找吧。这里草太深了。

没关系，我慢慢找也就好了。

依我看，李夫子还是等天明再找把。阳光下也好找一点儿。

（借着风光看见一件东西反光，捡起来看了看。）

（见到他捡起东西愣了愣）呦，沈夫子有福气，东西丢不了，这不是找到了吗？

（平淡的声音）谢谢李夫子。（端详手里的东西。）（这是王狗儿的银锁片。怎么会在这里？）

（抱着婴儿坐在椅子上）玉儿姐姐，你觉得沈充能找到那些小孩儿身体吗？

（叹口气）我知道，就算找不到线索皇兄也不会为难他，可就是忍不住惦记。玉儿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关心则乱？

忘不了他。

（带领几个壮丁挖城墙下的土。）

沈夫子，你这是做什么？万一挖倒了城墙非同小可。

不，应该埋的不深。用不着挖倒城墙，请大人放心。

（眉头松开，知道发现了东西。）怎么了？（凑过去看看，瞬间吐出来。）

（也看了看）这？（虽然身为当地父母官，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尸体，却还是惊讶一下。）这是谁家孩子？怎么死后葬在这里？

（忍着恶心看了看）大人，这好像是最先失踪那个王狗儿的身体。我认识他的衣服！

之前不是说被蛟妖吃了吗？

很明显，我们错怪了路状元。再挖挖看，一定还有！

（叫来之前苦主一一辨认，果然都与之前头颅对上。）这是怎么回事？

蛟妖吃人，怎么会用刀呢？（又想想）而且那时候，本府也亲眼看见他口中吐出了白骨，怎么会……

大人，之前蛟妖吐出的人骨在何处？

（打开看了看，发现里边人骨不复存在，只剩一摊白色干涸的液体。）这是何物？（盯了盯白色。）

（叹口气）大人，现在已经证明路状元是清白的，是否要上书禀明陛下收回斩首旨意？

可他到底是妖。（露出为难神色。）

就算是妖，他也没有害过谁，又何必……

好，好，本府上书就是。

果然，沈充找到了那十几个身躯。

没错，不过还没找到真凶。

只是知道那些孩子都是用刀从后劲砍了头的。

（叹口气）我们无色龙在龙界中声名不好，就是因为猎色，然而一生也只猎一个。却从来没有任何一只无色龙敢杀人害命，全是因为龙的五德。然而现在看来人类也未必比我们无色龙好什么。

（对着母亲牌位焚香）娘，是你显灵帮助充儿找到城下尸骨，充儿感激娘亲，也思念娘亲。现在充儿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就是玉儿也不敢想。（落下眼泪。）

（盯了盯眼前的母亲）是充儿不好，充儿那时候心里还是有幻想的。想让她看在娘的面子上跟充儿多接触。可是怎么知道……

充儿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没有缘分要让我遇见她呢？（莫名想起之前。）好了，充儿或者该知足了。充儿做下那种大逆不道的事，陛下没有追究还求那么多干嘛？

娘，你说什么？谁要那么做？是陛下吗？（摇摇头）不会的，陛下不会那么对娘娘！

（伸手去抓母亲身影）娘，你告诉充儿，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

（已经恢复人形）陛下是来放我的？

是，已经找到那些孩子的身躯了。证明你是清白的。（叹口气）不过你最好离开京城，不要叫问节看见你。

我明白，或者，我就不该认识问节。没有我，她与段峰在一起也未必不好。

是啊，这段时间，她与段峰相处的不错。她们的女儿也接回公主府了。

（点了点头。预备离开牢房。）

（突然抱着婴儿挡在大牢门口。）你想走吗？

（盯了盯问节，又看看她怀里的婴儿。）你这又何必？

路白！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接出小东西只好，要带着我们母女一起浪迹天涯！（不管不顾的把婴儿塞进路白怀里。）

问节，别胡闹！他不能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做错什么了？（直直的盯着无色龙）

他是蛟妖，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跟他做夫妻，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

是啊，玉儿姐姐，我答应过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的身体可以给驸马，可是我的心只能跟着我爱的。（死死拉着路白不放。）

（心中动容，盯了盯问节。）你真的愿意和我走？

我愿意。这些日子，与段峰和睦相处，处处让着他，就是对他的补偿。现在我不欠他的，当然要跟你走。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休想扔下我们母女！

（拉着问节一起跪在无色龙与玉儿面前。）请陛下和皇后成全。

（和玉儿对视一眼）爱妻，你觉得应该成全他们吗？

（看看问节）我们去找段峰吧，这件事也该听听他的想法。毕竟我是要带走他的妻子。

（点点头）好，咱们一起。

是啊，这些天，我已经补偿过你了。可是现在他回来了，我是离不开他的。

（怀中抱着婴儿）的确是这样，我与问节谁也离不开谁。

你不是也说过，愿意成全我们吗？为什么现在不放手呢？

我承认，有过，可也只是把你当做我孩子的父亲，并没有过除此之外其他的想法。与你一生，我做不到。你就放手叫我们走不好吗？

是啊，段峰，如果问节爱的是你，我也会放手，甚至也真的这么做过。可是分开之后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你虽然把问节留在身边，也是不好受对吧。

段峰，对不起，你对我很好，可你不是我心里的人。我真的做不到喜欢你。（说完预备与路白一起走）

没有，可是我也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心里爱谁。

我不会。（盯了盯路白）

（看看问节，没做声。）

我会押着他上断头台，然后跟他一起死！

是啊。你之前告诉我亲眼看见他杀人，我险些信了。那时候我真的打算陪你回京，看看孩子，然后就陪着他一起死。

（盯了盯段峰）莫非说，你真的看见我杀人？

（莫非说，凶手也是妖，化作了我的样子行凶吗？）问节，我们走吧。（伸手拉着问节。）

（点了点头。）好。（与路白一起消失！）

（府衙中做了幕僚）

沈师爷，孩子生前死后都经历了什么？

已经盘问过当时的更夫，当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我觉得那个人该是习武之人，先点了小孩子的昏睡穴道再下手的。放血之后切头，他是想带着身躯出城处理掉，却又因为城墙太高，守卫森严担心暴露就把身躯埋在城墙根下。

（点了点头）没错，仵作检验之后，的确发现那些孩子死后曾经被放血。只是那么多血，又被放在何处呢？

大人可以在学堂附近调查，看看谁家有扔出猪血之类的可以带回来叫仵作检验一下？

沈师爷言之有理。

问节，这次你还要吃虾吗？

我要！（抱着婴儿一边哺乳一边回答。）不过这次还得抓点儿鱼。我要炖汤，不然奶水不够这小东西吃。

好。（说完潜入水底。）（片刻浮上水面。）这水，好像有很浓的人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