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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兽魂

双绝宠妃,他是我的

从黑风山回来的路上,初毅笑一句话也没说。她骑在马上,月亮狸趴在她怀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衣领。布袋挂在蓝潇马鞍上,沉甸甸的,里面是赫连云的颅骨。梦塔好几次想开口,看见她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回到甄家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蓝渊正坐在院子里看天象,见他们回来,站起来,目光落在初毅笑肩膀的伤口上。“伤着了?”

“皮外伤。”初毅笑翻身下马,走到蓝潇身边,解下布袋,放在地上。“赫连云的骨头,只剩头了。”

蓝渊蹲下来,打开布袋,捧出那颗被符纸包裹的颅骨。符纸上的金光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仍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挣扎,像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他看了很久,站起来。“埋了吧。埋深一点,别让人找到。”

“埋哪儿?”甄远道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甄廷。

蓝渊想了想。“后山。甄家祖坟旁边,那里风水好,能镇住。”

初毅笑皱眉。“埋祖坟旁边?不怕脏了祖坟?”

“脏不了。”蓝渊说,“越是凶的东西,越要埋在风水好的地方。风水能压住它。埋在荒山野岭,没人管,它早晚会跑出来。”

初毅笑没再说什么。甄远道吩咐人去后山挖坑,坑挖了九尺深,底下铺了一层符纸,四角埋了镇石。蓝渊亲手把颅骨放进去,盖上土,又在上面种了一棵槐树。槐树能镇邪,这是老话。

月亮狸蹲在树苗旁边,小爪子拍了拍土,很认真地帮蓝渊把土踩实。梦塔站在旁边,看着那棵小树。“姐,这东西以后还会跑出来吗?”

初毅笑想了想。“不会。再跑出来,我就再封一次。”

梦塔点头。

埋完颅骨的第二天,初毅笑开始闭关。不是修炼,是疗伤。封魂那一刀消耗了她大半灵力,加上之前被尸骨砸在石壁上,肋骨裂了两根,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内里还没长好。

甄廷每天送药过来,续骨丹、回气丹、止血丹,一样不落。初毅笑喝完药就睡觉,睡醒了就运转灵力,月亮狸趴在她枕边,小爪子搭在她手腕上,像是在帮她探脉。

蓝渊走进来,坐在她床边。“你体内的那头兽魂,这几天动过吗?”

初毅笑摇头。“没有。自从上次它帮我赶走那头,就再也没动静了。”

蓝渊伸手按在她胸口,金色的灵力渗进去,探了一会儿,收回手。“它还在,但很弱。弱到快感知不到了。”

初毅笑心里一紧。“能救吗?”

蓝渊沉默了一会儿。“能。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黍亘大陆的炎阳果。那东西生长在火山口,三百年结一次果,能滋养魂魄。不管人的魂魄还是兽的魂魄,都能养。”

初毅笑坐起来。“我去。”

蓝渊按住她。“你先养好伤。炎阳果还有三个月才熟,来得及。”

初毅笑躺回去,月亮狸从枕边爬到她胸口,小脑袋蹭蹭她的下巴。“嘤”了一声,像是在说:别急,慢慢来。

第十天,甄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初毅笑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月亮狸趴在她肩上,小爪子帮她数数。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红衣女子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刀。

红鸢。

她看见初毅笑,愣了一下。“你还没死?”

初毅笑挑眉。“你这么盼着我死?”

红鸢笑了。“盼着你死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她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给你。”

是一块玉简,通体赤红,上面刻着一个“炎”字。

“什么?”

“炎阳果的消息。”红鸢说,“黍亘大陆那边有动静了。火山口的炎阳果还有两个月就熟,已经有人盯上了。”

“谁?”

“暗黑族的人。赫连云虽然死了,但他的旧部还在。有几个人跑了,跑到黍亘大陆去了,躲进了火山附近的村子里。他们也在找炎阳果。”

初毅笑皱眉。“他们要炎阳果做什么?”

“赫连云修炼的功法需要炎阳果来稳固魂魄。他们想用炎阳果复活赫连云。”红鸢顿了顿,“不是真的复活,是把他残留的魂魄召回来,附在别人身上。”

初毅笑握紧玉简。“他们做梦。”

红鸢看着她。“你要去?”

“去。”

“我跟你一起。黍亘大陆是我的地盘,没我带你,你连火山口都找不到。”

初毅笑看着她。“为什么帮我?”

红鸢想了想。“因为你赢了我。我红鸢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她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再说了,我爹说了,蓝渊的女儿要是有什么需要,黍亘大陆一定帮忙。我爹的话,我不能不听。”

初毅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晚上,初毅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霜。梦塔从下面爬上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姐,喝点,暖身子。”

初毅笑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梦塔蹲在她旁边,也喝着自己的那碗,喝完把碗放在瓦片上,抱着膝盖。

下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习凛天从屋里走出来,抬头看着屋顶上的初毅笑。月光照在他脸上,青衫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下来。”他说。

初毅笑从屋顶跳下去,落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习凛天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初毅笑亲启”五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像是用刀刻的。

“谁写的?”

“黍亘大陆的人。”习凛天说,“不是红鸢那一派的。是另一派。”

初毅笑拆开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炎阳果是陷阱。别来。”

“谁写的?”

“不知道。”习凛天看着她,“送信的人把信放在茶楼门口就走了,没人看清脸。”

初毅笑把信收起来。“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

“我知道。”习凛天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瓷瓶,“解毒丹。黍亘大陆的人擅长用毒,带上。”

初毅笑接过瓷瓶。“谢了。”

习凛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操心?”

初毅笑挑眉。“我让你操心了?”

习凛天没回答,转身走了。青衫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门外。蓝潇从廊下探出头,看着习凛天的背影,又看看初毅笑,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很迟钝。”

初毅笑没理他,把瓷瓶收好,回屋睡觉了。

清晨,初毅笑站在甄家门口。梦塔背着剑,月亮狸趴在他肩上。苏潇抱着剑,甄廷摇着扇子,蓝潇拎着点心,青璃站在最后面。红鸢骑在枣红马上,长刀横在马鞍前。

蓝渊从门里走出来,站在初毅笑面前。“到了黍亘大陆,别冲动。炎阳果虽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初毅笑点头。“我知道。”

蓝渊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娘要是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会很高兴的。”

初毅笑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爹,等我回来。”

蓝渊笑了。“好。”

初毅笑翻身上马,策马往东边去。梦塔跟在后面,月亮狸趴在他肩上。苏潇、甄廷、蓝潇、青璃、红鸢跟在后面。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像战鼓。初毅笑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黑曜,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黍亘大陆在东边,隔着一片海,要走十天。她知道这一去不会轻松,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月亮狸从梦塔肩上跳过来,趴在她怀里,“嘤”了一声,小爪子拍拍她的手。初毅笑低头看它,笑了。“你也觉得能拿到?”

月亮狸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爪子比了个“一定能”的手势。

初毅笑笑起来,策马加快速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头发飞扬。前方是未知的路,但她心里很定。因为她要救那头救过她的兽魂,不管前面是什么,她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