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第二十七天，清晨。

初毅笑是被一阵药香熏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甄廷蹲在丹炉前，手里捧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表情像是第一次当爹。梦塔蹲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地看。月亮狸趴在梦塔肩上，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成了？”初毅笑坐起来。

甄廷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成了。回气丹，品相中等，药效比我预想的好。”

初毅笑走过去，接过那颗丹药，放在掌心看了看。圆润，光滑，色泽均匀，比她第一次炼的那颗歪歪扭扭的东西强了一百倍。

“这颗是你炼的？”

“嗯。”甄廷说，“昨晚你睡下之后，我试了一炉。没想到成了。”

初毅笑把丹药还给他。“不错啊，甄大师。”

甄廷被她这一声“甄大师”叫得脸都红了。“初小友别取笑我。甄家子弟，炼个回气丹有什么好得意的。”

梦塔在旁边撇嘴。“就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颗丹药，咽了口口水。

初毅笑看在眼里，笑了。“梦塔，你想学炼丹？”

梦塔愣了一下，别过脸去。“谁想学……”

“想学就说想学。”

梦塔沉默了一瞬，声音闷闷的。“想。”

初毅笑看向甄廷。甄廷点头。“行。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

梦塔眼睛亮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可得好好教，别把我教歪了。”

甄廷笑了。“行，我一定好好教。”

月亮狸“嘤”了一声，小爪子拍拍梦塔的脑袋，像是在说：加油。

梦塔一把把它从肩上薅下来，抱在怀里。“知道了知道了。”

初毅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甄廷，我之前炼的那颗丹呢？”

甄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在这儿。虽然品相不好，但药效没问题。”

初毅笑接过瓷瓶，打开看了看。那颗歪歪扭扭的丹药躺在瓶底，丑得让人心疼。

她笑了。“这是我炼的第一颗丹。得留着。”

梦塔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真丑。”

初毅笑瞪他一眼。“你炼一个我看看？”

梦塔闭嘴了。

初毅笑把瓷瓶收好，站起来拍拍衣服。“行了，今天继续学炼丹。甄廷，今天教我什么？”

甄廷想了想。“你今天试试凝气丹。”

“凝气丹？”初毅笑挑眉，“那不是二阶丹药吗？”

“嗯。”甄廷说，“你灵者一阶的灵力，应该够用了。”

初毅笑撸起袖子。“行，来。”

甄廷把丹炉清理干净，把药材一样一样摆好。凝气丹需要七味药，比回气丹多了三味，火候要求更高，顺序也更严格。

“先放凝露草，小火化开。然后放冰心莲，中火融合。最后放……”甄廷话没说完，初毅笑已经开始动手了。

灵力灌入丹炉，火苗窜起来，稳稳当当。她盯着火候，等火温到了，把凝露草放进去。草叶在炉中慢慢化开，变成一团碧绿色的液体。

甄廷在旁边看着，点头。“不错。现在放冰心莲。”

初毅笑把冰心莲放进去。碧绿色的液体晃了晃，和冰心莲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淡淡的青色。

“最后，放灵石粉。”

灵石粉是凝气丹的关键。放多了，丹药会炸。放少了，药效出不来。

初毅笑捏着一小撮灵石粉，慢慢撒进去。青色的液体猛地翻滚起来，丹炉开始震动。

“稳住！”甄廷的声音紧了一下。

初毅笑咬紧牙关，灵力加大输出。丹炉在她手里晃了又晃，终于稳住了。

青色液体慢慢凝固，变成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初毅笑收了灵力，打开丹炉。一颗淡青色的丹药躺在里面，色泽均匀，品相中等。

她愣住了。“成了？”

甄廷走过来，拿起丹药看了看，笑了。“成了。而且品相比我预想的好。”

初毅笑接过丹药，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她炼的第一颗二阶丹药，比第一次那颗丑东西强太多了。

梦塔凑过来，看了看，难得没有挑刺。“还行。”

初毅笑瞪他一眼。“还行？”

梦塔别过脸去。“挺好的。”

初毅笑笑了，把丹药收进瓷瓶里。

月亮狸“嘤嘤”叫着，小爪子扒拉她的袖子，意思是：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初毅笑把瓷瓶递过去，月亮狸抱着瓷瓶，小鼻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满足地把瓷瓶还给她。

苏潇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初毅笑，你学炼丹多久了？”

“没多久。”初毅笑说，“从清风城出来才开始学的。”

苏潇沉默了一瞬。“不到一个月？”

“嗯。”

苏潇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这个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初毅笑想了想。“不会生孩子。”

苏潇被噎住了。梦塔笑得在地上打滚。月亮狸也笑得直“嘤嘤”。甄廷摇着扇子，努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就连青璃，嘴角都微微动了一下。

苏潇深吸一口气。“当我没问。”

初毅笑笑起来，把丹炉收好。“行了，今天炼丹到此为止。该做饭了。”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往河边走。

苏潇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