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毅笑站在月光下,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她低头看着那两行字——
“沁姐,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那个孩子,是希望。”
这是云秀写给她娘的信。
初毅笑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很久。
那个孩子,是希望。
哪个孩子?
她?
还是云罗烟?
信是写给蓝沁的,那“那个孩子”指的应该是蓝沁的孩子——也就是她。
她是希望。
什么希望?
谁的希望?
她想起刚才周长老说的话——她外婆还活着,被关在梦族禁地里,关了三十年。
如果她是希望,那是不是意味着……
有人,在等她去救?
神珠里,青璃的声音响起。
“信上写了什么?”
初毅笑把信递给他。
青璃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娘当年怀着你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盯着你了。”
初毅笑心里一紧。
“你是说……”
“那些人追杀云秀,不是因为云秀查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和你娘走得近。”青璃的声音很淡,“他们真正想找的,是你娘肚子里的孩子。”
初毅笑的手微微握紧。
她想起刚才王长老说的话——“那些人好像也找过她……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从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为什么?
她有什么特别的?
“青璃大哥。”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璃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他说,“但你娘知道。云秀也知道。”
他顿了顿。
“所以云秀才在信里说,‘那个孩子,是希望’。”
初毅笑沉默了。
她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起来,和云罗烟给她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两张信纸,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
希望。
她是希望。
那就走吧。
一步一步,走到真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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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初毅笑突破武者四阶。
又过了一个月,五阶。
两个月后,六阶。
整个青云学院都在议论她。
有人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人说她背后有高人指点,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人,是妖怪变的。
初毅笑一概不理。
她只是每天训练,每天变强,每天夜里翻看云秀留下的那本手札。
手札里记录了很多线索——
梦族内乱的时间:三十年前某个冬夜。
老族长死亡的方式:被人从背后一刀毙命。
圣女失踪的经过:内乱当晚,有人看见她被几个黑衣人带走,往禁地方向去了。
还有几个名字:周明、云秀、蓝沁……
周明就是周长老的爹,已经死了。
云秀也死了。
蓝沁——她娘,也死了。
只剩下她。
初毅笑合上手札,望向窗外的月光。
娘,你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那个“希望”,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夜色正浓。
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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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月。
初毅笑突破武者七阶的那天晚上,周长老又来找她了。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
但他带来的消息,让初毅笑彻底睡不着了。
“梦族那边,有动静了。”
初毅笑坐直身子。
“什么动静?”
周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我安插在梦族的人送来的。”
初毅笑接过纸条,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禁地异动,封印松动。圣女可能还活着。”
初毅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圣女。
她外婆。
还活着?
“封印松动是什么意思?”
周长老摇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禁地那边最近有动静,像是在……挣扎。”
初毅笑愣住了。
挣扎?
她外婆在挣扎?
“我要去。”
周长老看着她,没有意外。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递给她。
“这是我画的禁地地图。三十年过去了,可能有些变化,但大概位置不会错。”
初毅笑接过地图,仔细看。
禁地在梦族的最深处,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
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红点——囚禁圣女的地方。
“你确定她在这里?”
周长老摇头。
“不确定。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初毅笑把地图收起来。
“谢谢周长老。”
周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
“丫头,你真的要去?”
“去。”
“那里很危险。”
“知道。”
“可能会死。”
初毅笑笑了。
“周长老,我娘死的时候,她才二十多岁。云秀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云罗烟死的时候,十八岁。”
她看着他。
“她们都死了。我凭什么活着?”
周长老沉默了。
初毅笑站起来。
“我不是想死。我是想替她们,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她推开门。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三天后,我出发。”
门关上了。
周长老坐在原地,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