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精致的女子手里握着一根红烛,面色焦急,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雪文晗压了压心底的情绪,扯出一抹笑,迎上前。
“姐姐――”
雪文曦闻声转过身子来,见了雪文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她双手扶在雪文晗瘦弱的肩膀上,担忧的上下打量了几眼,问:“没事吧?今日怎么这么晚?”
雪文晗不愿她担心,想来那李铭短日内断是不敢来了,于是瞒下林中之事,笑着答:“今日有外边的学堂先生来讲学,我一时入了迷,又怕黑,走的也慢,就耽搁了。”
说着,雪文晗愧疚的将右手提着的药材递给雪文曦,接着说,“对不起姐姐,我把给你买的桂花糕弄碎了。”
她又举起左手,那白嫩小巧的掌心上赫然卧着一份早已饱受摧残的桂花糕。包着的牛皮纸也附上几只不明显的脚印。
雪文曦视线触及,先是一怔,而后又问:“文晗,你告诉我,可是路上遇险了?”
雪文晗此时也注意到了,立马放下桂花糕,解释道:“不是的,天太黑了我没看清路就……”
“文晗,别怕,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姐姐,知道吗?”雪文曦一张漂亮的小脸此时严肃的不像话,雪文晗终于示弱,一把抱住雪文曦,细小的呜咽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令人心颤,“姐姐……那个李铭,他绑了我,还说……他还说要拿我换姐姐你,姐姐,”
雪文晗从雪文曦的肩头抬起头,一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说:“如果我再被抓去,你千万不要答应嫁给他,他那么坏,我听刘伯说,他家里被抛弃冷落的小妾数不胜数,如果……”
她还欲再说,雪文曦打断她,说:“别怕,你姐姐我是谁啊?我可是雪文曦,怎么会怕了他?”
她又道:“你是怎么从那混蛋手里逃脱的?”
雪文晗老实回答:“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哥救了我,他当时就在……”
雪文晗叽叽喳喳的说着,完全将方才遇险的事抛在脑后。
进了屋,雪文曦朝雪文晗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雪文晗走进里屋,雪母躺在床榻上,手里还抓着没做完的刺绣,雪文晗将刺绣从她手里拿出,又替雪母盖好被子。
“文彬……文彬……”雪母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喃着。
雪文晗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得香甜的雪文彬,握住雪母噩梦中乱抓的手,放轻声音说:“娘,我在呢。”
谁知,下一秒,雪母睁开眼,见了雪文晗,表情微愣,然后语气冷淡:“你还知道回来?”
雪文晗不说话,松开抓着雪母的手,低头乖乖认错,“对不起,娘。”
雪母没说话,手撑着床板就要起身,雪文晗忙扶着她坐起来,雪母看了看趴桌子上的文彬,说道:“怎么让文彬睡在桌子上?文曦?文曦?”
雪文曦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掀起帘子进了屋,“怎么了娘?”
“去,把你弟弟扶到床上来,他身子骨本就娇弱,怎么还让他睡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