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陣打鬥聲,林雅欣星急火燎地趕了過去,蕭守義不明白,但出於濃厚的情誼,追上她,試圖阻止她。
巷子內的打鬥聲,變得異常激烈。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靑年,持著雁翎刀,與十幾個幪面人搏鬥了起來。靑年遍體鱗傷,鮮血汩汩流淌。
儘管如此,他還是卯足氣力抵擋著對方潮水般的襲擊。然而,由於疼痛,四肢不斷痙攣著。手中的雁翎刀,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聽到“噹”的一聲,蕭守義注意到了那把形似雁尾的彎刀—雁翎刀,那是錦衣衛的佩刀。
第一節 千鈞一髮
面對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靑年,爲首的幪面人踩上了地上的雁翎刀。惡狠狠地說道:
幪面人“謝校尉,你趕緊投降吧。交出密函,說不定我們能讓過你一命!”
姓謝的靑年噙著血漬,冷笑道:
謝宇“堂堂飛魚營的校尉,寧可玉碎,不爲瓦全。再說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密函在哪裡!”
幪面人我看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那好我成全你!”
說完,他邁開弓步,高舉長劍,筆直地朝謝校尉劈了過去。刀光鋥亮,一陣冽氣隨之撲來。
謝校尉一瞑不視,隨著冽氣撲來,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像芒針刺去那樣。
“嘭”的一響,那柄長刀正要從謝校尉的髮髻上劃過,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寒光擋住了。
原來,林雅欣以閃電般地速度,繞到了謝校尉跟前擋住了,幷拾起那把雁翎刀,擋住了對方的長刀。
幪面人、謝校尉、蕭守義皆是一陣驚愕,沒想到有人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接下這雷霆萬鈞般的一劈。
爲首的幪面人,冷笑道:
幪面人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過在我的刀下之鬼可不分男女!”
說著,他斜刀劈去,林雅欣側身格擋。不料,幪面人一個肘擊,那長刀蹭著刀鋒滑下,向林雅欣的胳膊斬下。
蕭守義見狀,擰起拳頭,風捲殘雲地朝那幪面人擊去。幪面人防不勝防,連忙後退。
林雅欣扶起遍體鱗傷的謝校尉,向一旁迅速離去。
幪面人“看來今天還真是熱鬧啊,可惜你們武功再高,也逃不出這個巷子!”
幪面人再度笑道,說著,他讓身後的人一齊朝他們三人殺了過去。
十幾個幪面人歇斯底里地殺了過來,蕭、林、謝三人不得不後跑,由於謝校尉的傷勢突然發作,他們也跑不了哪裡去。
就在此時,一個屋簷上的倩影突然從屋簷上跳下,朝眾幪面人一團石灰。
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那人是飛魚營的另一位成員雪雁。在雪雁的掩護下,三人加快了速度,穿過了行道,朝著衚衕內跑去。
那夥幪面人擦拭眼上的石灰,繼續向他們三人追去。
等到幪面人闖出巷口,一陣接一陣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他們回頭看去,只見六扇門的捕快們,持著朴刀向他們大張旗鼓的趕了過來。
這些捕快,原本是要追逐逃竄的雪雁的,怎麼甩都甩出來,正巧將他們引了過來。
幪面人們見狀,不得不撤退,六扇門的捕快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窮追猛打,一路追了上去。
趁著這個機會,雪雁帶著林雅欣、謝校尉、蕭守義朝著衚衕的逃了進去。
第二節 山重水複
眼前的這個衚衕,像是蜿蜒盤旋的迷宮,找不到頭,摸不到尾。
蕭守義緊隨著林雅欣等人的腳步走去,已到了衚衕深處的趙家公舘前,四人方纔鬆了口氣。
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蕭守義。
謝宇指著他,問道:
謝宇“聶師姐,這位公子是?”
林雅欣說道:
林雅欣“這位是義父托我們接應的飛魚營弟子,蕭守義!”
說著,林雅欣亮出了“義”字玉珮。
蕭守義“甚麽?聶師姐?”
蕭守義聽後一陣錯愕,原來眼前的她,早已不是曾經天真浪漫的林雅欣了,她和自己一樣都是錦衣衛。
此時的他想起了算命先生的那番話:
“那人模樣俊俏,會去一個叫趙家公舘的地方,會偷走你的重要物件。”
雖說難以置信,可這些事情全部發生了。“聶”字,寫法正好是“三個耳”。此時的他心中像是被捅了一刀。
蕭守義“難道欣兒……妳就是那個三隻眼、三隻耳、三顆心的姑娘?”
蕭守義囁嚅地說道,眼中滿是驚訝。
一旁的雪雁聽後,上前解釋道:
慕容雪雁“她早就改叫'聶瞐惢'了,這三個字,就是三個耳,三個目,三個心。”
說著瞟了瞟林雅欣
慕容雪雁因為她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心思縝密。故而由義父陳佳榮改名,對嗎?聶師姐?”
林雅欣點了點頭,說:
林雅欣“沒錯,是這樣。有些話只有以後纔能解釋了,現在我們要通過義父陳佳榮留下的線索,找到那封密函!”
蕭守義“甚麽密函?到底在甚麽地方?為甚麽要找它?義父他本人現在又身在何處?”
蕭守義迫不及待地問道
話音剛落,林雅欣、雪雁、謝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趙家公舘”的匾額處。
第三節 事情的緣由
門口有頭漢白玉獅子,對面有一堵矮牆,矮牆後有一棵樹,樹中間有一個大窟窿。
三人凝視著哪裡,紛紛從衣服中取出了一份信。
詩詞“朝陽門內東附近衚衕
詩詞旭日曈曚昇,睡獅睖眶睜。駢駕驚煙塵,艮巽匿乾坤。
林雅欣“有些事情無法解釋,也沒時間解釋了。”
林雅欣“蕭郎,你知道我們飛魚營不同於錦衣衛其他部門,飛魚營執行的任務,都關係著國家的安危。
林雅欣之所以會這樣安排,那是因為北京城內外,處處都是錦衣衛其他部門、東廠、六扇門的眼線。魚龍混雜、人鬼難分。一旦走漏消息,後果將不堪設想!”
蕭守義“那我義父呢……他人在哪裡?”
蕭守義焦急萬分的說道。
林雅欣、雪雁埋下了頭,臉上變得一片黯淡。蕭守義接連問了三遍。她們依舊沒有回應。
謝宇強忍著疼痛,吃力地說道:
謝宇“唉,義父因為捲入了一場謀殺案,被錦衣衛南鎭撫司、東廠彈劾,罷官貶職,深陷詔獄!”
蕭守義“甚麽?義父他光明磊落,嫉惡如仇,為國家鞠躬盡瘁。我不相信他會與惡人同流合污。落入詔獄生不如死………”
蕭守義欲言又止,一拳撴在了牆上。埋著頭,啜泣了起來 。
林雅欣上前安慰道:
林雅欣“蕭郎,事到如今,再怎麽煩惱也於事無補了。我們都是義父精心栽培的弟子,正因為義父深陷詔獄,纔將這件任務交給了我們。只有找到那隱藏的密函,纔能解開這場陰謀的面紗!”
說著,蕭守義抬頭看去,林雅欣的眼眶像霑滿雨滴的花瓣一般,滿懷淒傷。可睬睞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啟明星,充滿了希望。
蕭守義漸漸恢復了冷靜,林雅欣握著玉珮和那首信,將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雅欣“義父那麽看好你,不僅因為你嫉惡如仇,天性善良。更因為你才華橫溢,很像他年少之時。”
林雅欣握著玉珮和那首信,將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雅欣“不要辜負義父對你的希望!”
謝宇和雪雁點著頭,眼裏充滿了期許。
蕭守義握著她的手,底氣十足地說道:
蕭守義“欣兒,妳放心,我一定不孚眾望的!”
一股暖流湧上來,儘管她的手臂很纖細,但蕭守義感到自己肩膀異常沉重。因為他肩負起的是所有人的希望。
作者留言錦衣衛分南北鎭撫司,其領導稱“鎭撫使”。 一南一北,職能分別對內對外。 南鎭撫司負責管理錦衣衛內部的法紀律,管理內部的案件。 北鎭撫司負責對外偵緝、審訊。蒐集情報。 現存的資料關於錦衣衛的不多,多數資料在清朝時已經被政府焚燒。因此很多關於錦衣衛內部的詳細編制,難以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