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元，你吃饭了吗？”

结束拍摄已经六点多，应椿一边收拾设备，一边给张九龄打电话。

“没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一起吃饭怕是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九龙起哄的声音：“我们想吃——”

“吃个屁！”张九龄笑骂着打断，“别理他们。你吃完直接过来，一会儿我让筱阁去接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对了乖乖，晚上散场咱去吃火锅，所以现在别吃太饱。”

这声“乖乖”叫得自然又亲昵，应椿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出王九龙他们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你从哪儿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啊！”她扶额。

“好好，”他笑声更明显了，“开车慢点，乖乖。”

电话挂断，后台立刻炸了。

“还‘乖乖’！”王九龙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你这腻歪人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

刘九思搓着胳膊：“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你们懂个屁。”张九龄笑骂，眼底却闪着光。

王九龙撇撇嘴。他当然看得出来，搭档整个人的状态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显松弛了下来。看来和乔乔之间那些心结，是真说开了。

他是真为九龄高兴。

一扭头，却看见林嘉板着脸坐在角落。王九龙挠挠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张九龄。张九龄瞥了林嘉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即使知道当年和乔乔的问题主要责任不在林嘉，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芥蒂。

这种微妙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应椿到来。

她提着糕点和炸鸡，满脸笑意地推门进来。刘九思他们欢呼着接过去分，张九龄则一把将她搂到身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怎么了？”应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着，低头专心地玩她的手指，“想你了。”

应椿看见了人群外眼圈微红的林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可人生有些阵地，一寸也不能退让。

她没说话，张九龄也沉默着。热闹的抢食环节结束，王九龙叼着鸡翅，觉得屋里的空气有点凝滞。

“咳……”他清了清嗓子，“乔乔，我们下周去成都，你有时间一起去吗？”

“要去成都？”应椿扭头问张九龄。

话音未落，就被他偷袭似的在脸颊亲了一口。

周围顿时嘘声四起。

应椿满脸通红，狠狠捶了他肩膀一下——这人怎么还跟长不大似的！

“你差不多得了张九龄，”刘九思翻白眼，“头几年就让你秀得想跳天桥，这又来了！”

“放心，”张九龄搂紧应椿，得意洋洋，“这三年落下的，我慢慢给你们补上。”

“咱要不换个队吧？”王九龙装模作样地叹气，“问问四队还收不收人。”

“我们能跑，你跑得了吗？”刘九思揶揄他，“你和师妹少秀了？”

提到九歌，王九龙眼睛一亮，嘿嘿笑着没接话。

“大楠谈恋爱了呀？”应椿还是第一次见九龙提到女孩时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好奇。

“是啊，”林嘉忽然开口，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错过很多。”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应椿按住张九龄刚要抬起的手。她对林嘉话里的讽刺并不意外，也生不起气来。所以她只是朝林嘉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平静的坦然。

这反应反倒让林嘉愣住了。

“错过也没关系，”应椿握紧张九龄的手，声音轻柔却清晰，“未来还很长。”

她抬头看向身边人，眼里漾着温柔的光：“他会慢慢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