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浮影打在斑驳陆离的墙上,我拿着一架琴在房内弹了许久,依旧不见进步。
啊……难……
我撇下琴,想从后山那边溜出去,可谁知道七拐八绕的,给我整迷路了。
山这边有个林子,夜风凉嗖嗖,我脊背发凉。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我顺着月光忽明忽暗的光线往外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天爷让我欧气了一回,让我蒙出来了。
可天空忽然降起了大雨,哗啦啦地砸向人间。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真无情。
远处有亭子,我往那上面奔去,我已经是半个落汤鸡了,风吹雨淋冷得慌。
好不容易跑到亭子里,我拧了拧衣摆的水,正想坐下,脚踝猛的被黏糊糊的东西抓住,还是有温度的。
我哆哆嗦嗦地僵硬着身子挪动想甩掉它……
“别……走……”那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看样子,似乎病的很严重。
“你……没事吧?”我低头去看,他的脸已经被血模糊地盖住,浑身衣服破烂不堪。
“别……”他吐出一个字后就没了动静,我赶紧去探他的口鼻,还有气,只是昏厥过去了。
我在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就着下着的雨,帮他把血迹清理干净。那张模糊地轮廓渐渐露出一幅温润的脸,熟悉而陌生。
我吓得把布都掉在了地上。
不仅是因为他是他,还因为他身上有大量的伤疤伤口,看痕迹应该都是新伤。且是用剑一下下划开皮后的伤。
伤口渗了水,已经流脓、流血不止。我急得抓耳挠腮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前面……”他挣扎着说出这几个字。
我扛起他,有些吃力,但人命关天,我使出了吃奶的劲,连抱带拖,终于是把他抬到了院门前。
轻轻一推,门没上栓,轻易就开了。我连忙把他往里弄。
“左边。”他虚弱着提醒我,我马上把他往左边拖去。等把人安放在床榻上时,我才有功夫踹口气,然后看着他这一身的伤疤无从下手。
“右边柜子里有药,你拿出来。”我照做。
“那个红色的药罐,里面有药粉,拿出来撒在我身上。”我打开药罐,撒在他的伤口上。
……
“你,为何救我?”他额头上有密麻的汗珠,我拿布给他擦干净。
“你都要死了我能不救嘛,这叫积德。”我笑着与他说话。
“积德?你信这些?”他问。
“人之一生,总得有个依托和念想。”我答话。
他不说话,呼吸平静下来,看样子是太累睡着了?我贴近他,看见他的侧脸,高挺的鼻,卷翘的睫,漂亮到了我心底。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同于许京墨的一眼惊艳和宋亭的邪魅勾魂,苏阮澈长得并不是最好看的,可他的这幅模样却是我最最喜欢的,温润如玉,岁月皆柔。
“你还要看多久?”他忽然出声,我脸一红站起身来,好看是好看……
只可惜,他的性格似乎与他的外貌并不匹配。
罢了罢了,颜控还是太吃亏了,什么时候能戒了呢,哎,美色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