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温过茶杯,置茶后,将水冲入壶中,恰好八分满,时宜相得后,用茶盘托着送至蓝启仁右手前方。蓝启仁观色察形了一眼杯中之茶,接着端杯闻香,后才啜汤赏味,抿了一口后道:“ 云深不知处可安好啊”
“ 近日温氏众人倒是安分,只是碧灵湖出现了水祟异化的事情,是前日里有乡民来报,我正想禀明叔父,近日想下山前去查看情况”
“嗯,水祟异化?这倒是奇怪,我听内门弟子说后山有异动?”
“叔父放心,我已安排忘机去看过了,并无异常,许是结界有所松动,加强应该就无事了”
“嗯” 蓝启仁用手捋了捋胡须,慢慢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忽又转念,尔后问道:“今年问学弟子的试炼考试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在安排了,叔父放心”
“ 昨日忘机告知我说有问学子弟函告于他因不知云深不知处规矩,入学时携了本地名酒想要带回家乡去,但怕触犯蓝氏家规,要暂寄存放于我这里,待问学结束后便归还,你可知此事”
“噢,忘机说的想必是魏无羡魏公子吧”
“这个魏无羡,可是藏色散人的?”
“正是魏长泽公子与藏色散人之子”
“怪不得这个魏无羡鬼心眼这么多,简直跟他娘一模一样” 蓝启仁好似想起了当年被藏色散人戏弄的情景,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愤。
蓝曦臣则表示无奈地笑了笑,饮了一口茶。
这时,有一内门弟子在门外喊了声:“报”,之后才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右手握剑,待至蓝曦臣约三步的位置前停住,俯首向蓝启仁、蓝曦臣施礼,“蓝先生,泽芜君”
蓝曦臣转过脸,问道:“ 何事”
“魏无羡带着几个听学的子弟,偷偷喝酒,结果被抓住了”
蓝曦臣听到这里,又是无奈的笑了笑,蓝启仁则感到十分震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问道:“ 何时,在何地,几人,这等歪风邪气肆虐,如此下去还了得”
蓝曦臣忙劝道:“叔父息怒,魏公子等人可能是尚未熟悉蓝氏家规,可否念在其初犯,就罚其抄写家规如何”
蓝启仁平复了一下情绪,道:“ 其他人等念在初犯就罢了,但是这个魏无羡,是始作俑者,必须要重罚,三百遍,一遍也不能少,去,让忘机监罚,罚写不完不许离开藏书阁”
内门弟子恭敬道:“是”
过了半晌,蓝启仁的怒气才稍稍消去,但是早已对魏婴没了好印象。
魏婴却对被发现聚众因酒不以为然,上次因为蓝忘机,害得他酒没喝到,还跟江澄冷战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师姐再三劝慰,他跟江澄两人才终于解了冻,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心有不甘,于是他便让聂怀桑去想办法搞几坛天子笑,而他则负责分散蓝忘机的注意力,这样他们才成功将天子笑带进了云深不知处的住处。只是蓝忘机没想到他刚将没收的酒交于蓝启仁,这么快魏无羡又弄到酒带了进来。
聂怀桑有些害怕,对魏无羡道:“魏兄,这饮酒之事被发现,会不会。。。。”
魏婴倒是不怕,安慰道:“放心,聂兄,要是那蓝老头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我硬拉着你们喝的”
另一世家子弟感激道:“魏公子果然为人仗义啊”
江澄也在其中,昨夜也是一时没忍住,一方面是因为与魏婴冰释前嫌,另一方面则是对着这姑苏名酒心里也曾惦记着不少时日了,更重要的是连日来的问学,在这云深不知处也属实无聊得很,所以觉得偷偷小酌一下,也能缓解无聊和烦闷,只要不作出过分出格的行为就行,所以并未加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