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想:正愁找不着你算账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便朝蓝湛喊道:“哎,蓝二公子,盗取他人之物,按你们蓝氏家规应该怎么处罚啊,是打板子呢还是抄家规啊?”
蓝忘机本来只是奉了蓝曦臣之命去后山查看一下,因近日后山频频出现异动的情况,蓝曦臣担心是否是后山结界有所异化。不想蓝湛在查看回来的路上撞到魏婴与聂怀桑两人在溪水边捉鱼嬉戏,魏婴当时正双手叉腰的指着狼狈不堪的聂怀桑笑得前仰后合,蓝湛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去了,不想这魏无羡竟然追了上来。
魏婴见蓝湛不答话,以为他是理亏,便道:“没想到礼教甚严的蓝二公子竟然会做出窃取他人之物的行径,请你喝的时候你不喝,偏要偷取,哼”
蓝湛本不想答话,但实在忍无可忍魏无羡如此言论,便道:“云深不知处禁酒,昨夜已将你那两壶天子笑交于叔父,待问学结束自会归还”
“归还?” 魏婴咂咂嘴,道:“我说蓝二公子啊,这酒,已经被你昨夜尽数收了去,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已经偷喝了,再说了,如果这酒真的被送到了你叔父那里,怎么可能还会归还,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问责于我?。。。。哎,不是,你瞪着我也没用啊”
此时的蓝忘机脸色难看到了极至,只见他冷冽的双眸直直的瞪着魏无羡,手中的避尘被握得紧紧的,“昨夜之事,并未提及于你,你若不信,自去叔父那里领罚”甩下这句话后,蓝湛自顾要离去。
魏婴听到这,心想:呦,这蓝湛还真是个小古板,随便逗他两句就认真了。便连忙喊道:“哎,别走,你别走啊”
蓝湛冷冰冰地道:“还有何事”
魏婴诚恳地说道:“蓝湛,你别生气啊,我跟你道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对了,蓝湛,你,去过云梦没有,云梦很好玩的,云梦呢,也有很多好吃的,那,不如这样,如果你去莲花坞的话,我,我给你摘,给你摘莲蓬,还有菱角,好不好”
蓝湛依旧冰冷答道:“不去”,然后携避尘离去了,还能听到魏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蓝湛,你别走,别走啊”
其实刚刚听到魏婴的道歉,蓝忘机怒气已经消了大半,蓝湛想:这魏婴虽然口无遮拦,说话横冲直撞的,但好在能知错就改,为人也很有趣,有趣?想到这里,蓝湛突然感到有些困惑,明明是一个不懂礼教,言语轻飘之人,何时开始竟觉得此人有趣了?为何会有这般感受?
蓝湛本是极其重视家教礼法的,从来不会与任何不守礼法之辈有半点耐心去纠缠,不论是在行为上或是言语上,可是就在刚才他竟然定定站在那听魏婴把话说完了,还回答了。
蓝湛思绪有些纷乱,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想到还未曾向蓝曦臣禀告结界之事,便匆匆赶去了。
而在这几日,蓝启仁刚刚结束清谈会,返回姑苏。在这期间曾有乡民来报彩衣镇出现水祟害人。
次日,蓝曦臣在蓝启仁书房内议事,案桌茶几上是刚泡好的一壶新茶,这茶叶是当年新采的上等银针,是蓝启仁最喜欢的一种白茶,各世家争相送的拜学礼中,怕是也只有上等的好茶才会被蓝启仁客气委婉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