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名字
“我随口乱说的。”
“但是没有关系,我喜欢。”
“那是药物的名字。”
网络上总有许多变着花样的情侣名字,抗抑郁的氟西汀成为了无数热恋爱侣口中的甜言蜜语。
罗并不喜欢,无论是身为一名医生,保持着绝对的医学操行。还是身为茫茫人海中的一个。他偏爱小众的东西,那种独一无二的,越少人认知的,越能获得他孤傲的喜欢。
他看见梦灵的那副表情,就知道了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固执的小姑娘都不会听得进去了。
“药名就药名,西汀不好吗?”
“...不好倒也没有。”
总是有那么几个瞬间,罗会被这个女孩逗笑。是因为她不谙世事,总是做出让人意外的事情。罗知道,梦灵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看待,她总是会跃出世俗的框架,毕竟她是属于那个乌托邦似的梦境。
她能带给自己快乐,是其他人所不能的,在某些地方她的确与抗抑郁的药物相像。
门板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还时不时伴随着纸张翻阅的窸窣声,继而有人轻叩门板。罗回过神来走去开门,护士站在门外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特拉法尔加医生,您明天有一台手术,我来提醒一下。”
罗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看向了四周,那不大的办公室里竟看不见西汀的踪影。跑得真快,他想着。但也着实想不透她去哪了,他看向了窗户是关着的,这说明西汀没有翻窗跑掉。
狗急会跳墙,罗相信梦灵急了会翻窗。
“病人是抑郁症患者,他现在情绪不大好。”
“现阶段可以适量服用氟西汀,记着要逐步停药。”
交代了几句过后,护士退了出去。一番交谈过后,罗早已睡意全无,没有明显的倦意,就好像已经睡了一觉似的。
“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他示意西汀不用再躲起来了,但是过了良久室内静静的,也不见有人在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探出脑袋。罗不由得稍微提高了音量再说了一遍,依旧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这着实是件灵异的事,毕竟开着的门有人杵在那,能逃跑的窗户却始终关着。罗轻叹了口气,披上白大褂离开了拘束的办公室。他可以去巡视一下病房,顺道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失踪的少女。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都是病患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兴许是身患病疾的缘故。罗定在了一个刚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孩子的床边,小童闭着眼睛却满脸的笑意,应该是做着什么美梦。小童不知梦到了什么,兴奋地翻了几次身。罗生怕他会碰触到伤口,走到他床边轻拍小童的后背。
孩子还咿呀说了几句听不清的梦话,罗凑过去也没听得仔细,大约说的可能就是要吃糖果和蛋糕。罗为孩子掖了掖被角,靠着椅背坐下,他曾经也这样哄爱吃甜食的妹妹入睡,这一切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罗又好像变得有些低落了。有些事情人们总是喜欢把它撕碎揉成很小很小的一团,收到内心最为灰暗的地方,不敢去触碰。因为一碰到,就会很疼很疼,他们都在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只要不去想,就代表事情已经翻篇。
但是,只要稍微牵扯出来,背后接连着的是无穷无尽的思念与懊悔。
一场疫病,带走了千千万万条生命,支离了千千万万个家庭。那时候是冬天,下着漫天的大雪,雪花躺在罗的手心里,慢慢地融化就像是生命的流逝。雪白得不那么好看,甚至极具威胁感,无情得渗人,这也使得罗长大之后不那么喜欢雪,不那么喜欢冬天。
罗合上了眼睛,睫毛在脸上映下阴影,隔着眼皮还能感受到他不安地转动了一下眼球。当往事一点点从心底涌现,他再一次无可避免地被思念侵蚀得一丝不剩。
罗站起身来,步子有些急促,他想找到那个不久前还在身侧的少女。希望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能缓解他现在溺水般的痛楚,就像是在跌入没有氧气的水域,挣扎着让自己的口鼻露出水面。
梦境也很好,罗希望方才做梦的小孩能一直开心快乐,就像沉溺在美梦里一般。
tbc..
♢ 很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之前由于要上课很久很久没有写文了!!!
谢谢大家能喜欢我,尽管我的文笔不怎么好,但我会继续努力哒~
也希望各位宝贝,多多指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