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天色深沉月光高照,却是无一丝云雾遮挡,波澜不惊,但波涛暗涌。
陈修宜五人分别埋伏在不同的地方,等待着杀手来临。
夜晚的王府安静的可怕,偶有几声猫叫惹人心悸,但何俞说过,那是饲养在偏院的几只小野猫。
陈修宜倒是不怕的,这种氛围他见多了,第一次独自经历时他浑身都在颤,但是下定决心杀掉暗杀对象后,血红染进他的眼底,他好似免疫了。
此刻,他正趴在何俞房间的屋顶,静观其变,甚至等待的过程闭目养神,丝毫不躁。
他的听力极好,因此在他的世界中,并不是安静如水底,等到了时机,他甚至可以听到对方来了几人,以及芊绸他们是如何对付杀手的。总之,噼里啪啦,很吵,吵的他也坐不住了。
陈修宜来了啊……
陈修宜听到脚步声,轻叹了口气,飒飒下了屋顶躲在隐匿处,等蒙脸的杀手一到,他手法快速地挥出一剑,快到那人都没有看清,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死了。
陈修宜眼底露出不屑。
夜,已过半。
但带着杀戮与狠厉的蒙面杀手却源源不断,仿佛没有穷尽,陈修宜总算知道何俞为何要请人来了。
——即使他再是武功盖世,也受不了夜夜如此。
等初晨的阳光散落下来,空气中还带着微湿薄雾以及……浓浓的血腥味儿。
只见何俞神清气爽地出了门,又是一个优雅的俊公子。
何俞嗨!
陈修宜……
陈修宜并不想答应他,因为他昨晚明显地听到这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似乎睡的很熟,但是自己却奋战了一整夜!
何俞怎么不与我说话?
何俞说话很亲民,时常“本王”着就变成了自称“我”。
陈修宜收了剑,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草丛里堆积的尸体,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
——当然要走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何俞的嘴角扯的更大了。这小刺客可真不错!
奋战一宿的结果就是,眼皮沉的仿佛不是眼皮了,似乎灌了铅,陈修宜想着若不是意志支撑着他,他可能就要就地躺在草丛里与那些尸体同地而席了。
然而刚推开屋子的门,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陈修宜涟漪?
陈修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在凌天阁。
陈修宜怎么回事?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谁说谁尴尬的节奏。
陈修宜明白了七八分,估计是涟漪追涟夜追到这里来了。
陈修宜嘿你可真厉害,王府都能毫发无损地混进来!
涟漪过奖。
芊绸修宜啊!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两个独自说说话。
芊绸凑近低声说道。
陈修宜好。
陈修宜你们两个也一起!
顾澜嗯嗯我好像拉肚子了!
沈眉我也有点饿了!顾澜兄,不如我们一起去茅厕吧!
陈修宜我看行!
四人急簌簌地冲了出去。
只听得屋内动静不大,偶尔有涟夜低语说着什么“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赶快回去”“我会取消婚约”诸如此类,听的屋外人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而屋内听着的人却一直一语不发。
顾澜唉涟夜真是……其实涟漪挺好的。
沈眉嗯……长得还高,武功也厉害。
两人齐齐叹息。
陈修宜则是困得不想说话。
猛的转了话题。
陈修宜不知道怎么了,昨晚的杀手怎么如此之多!
沈眉我听说之前的晚上也就不下十余人,可昨晚我们统共拦了不止百人吧!
芊绸因为再过几天,王府里要办宴了。
芊绸将从下人身上所得的消息一字不落的讲出来。
芊绸说是太子也会来……
陈修宜的困觉顿时被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