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切都记起来的陈修宜不免一阵慌张。
他刚醒的时候还想什么来着?
何峭一夜未归?
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前夜与那人的不痛快仿若烟消云散,陈修宜微眯着眼享受何峭为他换洗额头上的帕子。
热了就拿下来,放在清水里泡了再放到他头上。
陈修宜何峭,我……
何峭嘘!别说话,好好休息。
何峭把陈修宜的手握在手心,以这种方式安慰他。
良久,陈修宜入睡之际,突然听闻何峭说。
何峭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这里好好练功。
何峭好好照顾自己,可不要踢被子,不要忘记留一盏灯,还有,莫要让顾澜欺负你太过……
陈修宜觉得这人有些唠叨。
不就出走几天吗?我还能被猛虎吃了不成?
但手心里的温度却迅速流失,不复方才。何峭好似也在紧张。
陈修宜挣扎着睁开眼,想要看看这人如何了。但还未动作,却被何峭抢先一步。
带着檀香味儿的手掌大到覆盖了他的双眼,眉毛以及鼻梁。
陈修宜想抬手,但还被那人握在手里,根本动弹不得,何况那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又开始盘旋了。
何峭别睁开眼,好好休息……
就这样磨了近半晌,陈修宜终于不负疲惫睡了过去,只是他没看到何峭担忧的神色真是可惜了。
何峭多看了两眼床上的人儿,然后下了很大决心了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馆行。
刚进室内的老洪看见神色匆匆的何峭一阵摇头。这孩子,还真累啊……怀有如此远大的理想,荆棘之路道阻且长啊!
不待老洪发呆完,一股近乎烧焦的味道就传入了他的鼻息。
老洪糟!药糊了……
……
都说久伤全小病,长久必大病,陈修宜就是后者。他虽看起来瘦弱不堪,但身体情况一直很好,这久逢“甘霖”,自然“滋润”较深。
好好休息的结果就是,他睡了一天一夜,正好赶上何峭一行人出行的尾巴,连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而他睡了这么久,自然也不知道何峭离开了凌天。
陈修宜出了医馆行,新鲜润脾的空气一举进了胃,是再好不过的天然补品了。
伸个懒腰,没想到碰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林霁。
林霁陈兄!你好啦!
陈修宜嗯呐!
陈修宜你最近很闲吗?怎么老是遇见你!
林霁当然闲了!我们轩里的任务都是小菜牙,不出半炷香就能完成的!
林霁最近我跟林晴学了很多东西呢!陈兄有没有兴趣学习一下啊!
陈修宜摇摇头。
陈修宜我大病初愈就别折腾了吧,这老腰可真是受不了!
路边的海棠花开的正欢,火红的色彩似要把空气点燃,那花香不浓,却随着微风渐入人心脾,自得怡人。
两人边走边聊,这话题就这么转到了外面的朝廷命事上了。
林霁你知道当今太子吗?
陈修宜略有耳闻,好像挺神秘的,很多大官都没见过真人,自从五年前册封过后就好像没什么消息了。
陈修宜听说还是残疾人士……
陈修宜刻意压低了声音,防止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