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峭这家伙一夜未归?
陈修宜睁开眼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双目微开,被白昼的光刺到快瞎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无力。
脑袋里烧的厉害,却又偏偏清醒异常,懵懂过来,他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林霁怎么样啊陈兄?
陈修宜抬眼看床边人,一眼入目哭唧唧梨花带雨的林霁。
还有柔兆轩的大家,怎么都聚集到了他的寝室?
陈修宜我……
涟夜想问我们为什么在你寝室?
顾澜徒弟啊你可想死师父我了,烧了一夜现在好了吧?
涟夜……别打岔!
涟夜急忙把凑上去就差舔上一口陈修宜的顾·小狗·澜推了回去。
涟夜你好生看看,这到底是哪?
陈修宜拖着沉重的脑袋,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终于发现此地有异。
陈修宜这是,老洪的医馆?
涟夜点点头。
陈修宜我怎么会……等等,谁把我送来的?
只见众人抬抬眼皮,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把目光聚焦到床上的陈修宜。
芊绸除了那个人,谁还能进你寝室?
陈修宜何……何峭!
沈眉当然了小修宜!要不然平日里我们怎么都不去找你玩儿!
陈修宜他不是……没回来吗……
这句话似是抱怨,在陈修宜口腔之中来回游荡,差点让他人听不清楚。
顾澜哎你们俩的爱恨情仇就别跟我们这些单身人士讲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陈修宜实在头脑发慌,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顾澜你的刺客榜排名又上升了!
陈修宜真的,多少?
恍若病中垂死惊坐起,陈修宜顿时来劲了,桃花眼也绽出光芒!
顾澜是……
林霁是四百一十三!
顾澜还没说完就被抢了,横飞一个白眼过去,但林霁似乎毫无影响!
林霁陈兄好厉害啊!
顾澜主要是我这个师父教的好!
老洪咳咳!
老洪你们这些个娃娃,也不知道叽叽喳喳什么!
老洪都走都走!让人家好好休息!
这些话像是魔音穿耳,本来很清醒的陈修宜眼皮也沉了下来,头疼的感觉渐逝,他撑着最后的神智让大家回去。
医馆行中又恢复了平静。
连老洪也离开煎药了。
空气中满是苦涩的药味儿,夹杂着医馆中常年的苦香,愣是把陈修宜逼得睡意朦胧。
只是睡前,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他想起来了,昨晚何峭确实是回来了的。
半夜凉风灌进寝房的时候,陈修宜已经意识不清了,但看见那道身影甩进来时他又不自觉地开口就骂。
陈修宜何峭你这个没良心的!光会跟他人在一起!
陈修宜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瞒着我很开心?又不知道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啊!啊?
模糊之中,他不知那人靠近他的耳畔说了什么话,只觉一阵热风将他的耳朵席卷了个遍,然后,再是一句隐约清晰的“抱歉。”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口齿不清,却低声挣扎道:
陈修宜我冷……难受……
何峭的眸子里似要蹦出火光,在这个深夜无比耀眼,只一个用力,就将陈修宜打横抱了起来。
身下之人恍若一个暖炉,陈修宜抱的爱不释手,但感受到迅速而用力的东西在身下狂跳的时候,他微微眯着眼,问:
陈修宜什么东西这么快?
何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