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复是一年上元佳节,各方喜庆,这一年下来,棠梨听闻不少关于洛丞相消息,听闻对方朝中意气风发,听闻对方几番出使别国,修睦几国关系友好,听闻安宁公主与洛丞相关系渐僵。
早是不复存在的对洛执期望,这些日子下来,棠梨也是真的安静到了极点,竟是分毫不在言语其他关于洛执之事。
遂罢,渡中倒是有不少结交好友,常常来寻着棠梨嬉耍玩闹,谈话交心,梨白忧心其憋出了毛病适才这样而为,这些棠梨都是知晓的,梨白便是几番对洛执出手,待她却是从不曾变过的,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此番梨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
“梨儿,你同渡主二人这是怎么了?”
这日里汐颜同棠梨聊天竟是不觉间谈及的梨白之事,棠梨虽是不曾想到,却到底是中规中矩回答:
“无甚大碍,他为主子,我等为属下,横竖身份有别,我怎会同他如何去?”
点点头算是同意棠梨的话,汐颜面上流露疑惑的复出言:
“梨儿你可是知晓,这两年来渡主可是常常不见踪影,每回出去回来都是急匆匆模样,倒是不知晓其在谋划些什么。”
勾勾唇角不做接话,心下却是喃喃自语,谋划些什么?那人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洛执的命,想来无非也是为此做准备罢了……
“……我是不曾见的那般狼狈的渡主,白跑染血面色苍凉气若游丝,仿若的真的随时都可能会没了性命……梨儿你可曾听我说话?”
见到棠梨走神,汐颜不忍是顿住话音,佯装是动了怒开口道。
被对方的话牵回思绪,棠梨面上不免流露的尴尬,适才灿灿笑了笑,面上茫然神色让汐颜无奈,只得又复再度出言:
“今晨渡主自外边回来,身上伤口多的不胜数,面上是不见有半分血色,渡主的修为你我皆知,这么些年来,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他这般狼狈模样……”
“你说什么!”
只是汐颜这番话还是不曾说完,棠梨便是高声打断了她的话,也是不待她再言其它,当下是起身朝着外边走去。
早是在年前梨白便是解了她的禁足思过时下她却也是能出去的,只是往常不愿出去罢了。
今次倒也是奇怪,便是棠梨都是不曾觉得此番她之所为有异,只当是顺从自己内心而为罢了……
只是连棠梨都是不曾想到,会在对方门前,听得这一番话语。
“万事俱备,景逸皇子那……主子还需亲自前去一趟。”
“知晓了,梨儿那边,留守渡中之人注意着些,可切莫让她知晓了此事。”
“属下明白。”
“今晚行动……只许功成,断不可败。”
“是!”
后边对方再说什么话棠梨是听不进去了的,她是想过梨白会对洛执动手,只是亲耳听到这消息,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怒。
这么些时日来的棠梨也是性子沉稳不少,倒是不像先时那般莽撞行事,就这般上前去询问对方,当下是转过了身子无声离去,分毫动作都是不曾有,便是屋中人都是不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