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棠到底是抽空去见了他们。

瘦了。
这是明镜看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明镜姐,我今天不能出来太久。

有些事,她和他们一样,都不想让明镜知道。明镜点点头,把房间让给他们,关门下楼去了。

那个陶宗博,我会找人除掉他,就这几天,连同那个蓝豹一起。
军统的败类,让他这个毒蛇下命清除,最合适不过了。

兴和会里,是不是有人?
明楼没有直说,但意思是什么,陈宴棠一听就懂。
也许有。怎么了?


军统的薛萍住了进去,你觉得,要除掉她吗?
我听说,她对兴和会的小哥好像有些男女之情。

她本就对陶宗博失望至极,只要杀了陶宗博,她许不会对兴和会下手。
毕竟小哥是兴和会的二当家,她就算再怎样,总不会把自己心上人的产业给毁了吧。

好,那我视情况而定。

还需要什么吗?
陈宴棠摇摇头。
没了。


什么没了?分明还有。
明台笑嘻嘻地从明诚背到身后的手中扯出了一份档案,调皮地朝明诚挤眉弄眼。
这什么?


阿诚哥知道你在查那个英国间谍的事,都给你查好了。
陈宴棠抬眼看向明诚,发现明诚也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
谢谢。


监听器都安好了。
明楼拍了拍一旁的箱子,把箱子往前推了推。

祝你们好运。
是啊,在这个香港几乎全港静默的时候,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行事小心。

她拿了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诚,去送送吧。
陈宴棠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步子下意识地放慢了一些些,能让明诚顺利地在楼梯口追上她。

阿棠,你……
阿诚哥,对不起。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说出口也都能明白,可是,哪怕是再喜欢,陈宴棠也决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谈情说爱。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明诚其实很庆幸,他们是一路人。

我等你。
阿诚哥,我要是回不来了……就不要等我了。

九死一生的任务,她真的不敢保证她能全须全尾、活着站在明诚面前。
她拿着箱子上了车。
……
哪里来的电台?


小冲刚刚送过来的。
林小庄把叶冲偷用电讯处的电台发报的事告诉了陈宴棠,陈宴棠咯咯笑瘫在了椅子上。
师兄还真是……


小冲啊,从小就精明。

你那是什么?
监听器。

陈宴棠学着明楼的样子拍了拍箱子,随后把箱子往前一推。

得,又是我的事。
林小庄无奈,但他能怎么办呢?
放心,我先帮你听几天,先完成师兄的任务要紧。

陈宴棠拿着箱子起身准备回屋,林小庄却从身后抱住了她。
庄哥?


让我抱会儿。
陈宴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林小庄现在很不对劲。
怎么了?


棠棠,我当初让你入党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要不是他以那年的恩情相劝陈宴棠入党,也许她现在过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吧,不需要过时刻吊着胆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人头落地的日子。
胡说什么呢?

当年就是你不劝,我想,我也是会要做点什么的。

所以啊庄哥,你根本不需要愧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