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棠几乎是被一路被明诚拖拽到车子上的。她起初是想反抗的,但明诚高高大大的身子刚好挡住了她的身形,也就由他去了。
他又没用多大的力度。

胡闹!你现在什么身份,都敢到医院里光明正大地救人!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明诚语气不好,陈宴棠也阴沉着一张脸,刚刚才泛起的点点重逢的喜悦就直接被扑灭了。
明诚,你是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的。

静默了这般久,好不容易取得的联系就这么断了,宫本苍野就像一条不知疲惫的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上一口。
更何况,他现在还盯上了他们。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明诚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冲,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去冒险。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陈宴棠挑眉。
听他这话的意思……
明大少爷都告诉你们了?

他顿时就觉得脑袋疼。
听着,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事你们别插手。


为什么啊棠棠姐?我们帮你决定不会失手的,更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只要他那两个哥哥不给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话。
你以为军政厅里没有原先从上海情报处和特高课调过去的人吗?

明台闭上了嘴。
当年在上海发生了什么,不用她说,他们都还很清楚的对吧。

但主意大哥是打定了的。

你放心,我们会见机行事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的代号是什么,秋蝉是谁,但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一丝麻烦的。
他们的能力她当然相信,但陈宴棠是真的不希望他们来蹚这浑水。
秋蝉已经牺牲了。

这个他们为了叶冲的安全一齐做出的决定,对外就极力声称秋蝉死了,以此达到掩护的作用。

这……
趁着明诚愣神的空挡,陈宴棠脱了身上的白大褂,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

你去哪了?
她刚一回家就被林小庄火急火燎地拉到一边,他和叶冲衣服都没换。
来不及细说了,师兄,那个余仲平不能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余仲平认识檀香,两人一起参加过抗日联合会,许是那个时候见过叶冲,反正他在审讯的时候说出了秋蝉没有死这五个字。
师兄,昨晚救香江妻女的事一定让宫本开始怀疑你了,他一定会让余仲平指认,到时候——

陈宴棠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真能怕了宫本不成。
陈宴棠和林小庄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他们都觉得,叶冲最近疯魔的太厉害了。

等我消息。
……
白天的时候他们俩各司其职,忙的见到对方都没时间打个招呼,一到了晚上,他们三个又聚在了一起。
电话打过来了?

陈宴棠见林小庄好心情地收拾着何樱来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

对啊,就在你们来之前。
香江之前一直在给林小庄打无声电话,时不时透露一点消息。香江牺牲后还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能不高兴吗?

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通过株式会所的通讯网查不到?

陈宴棠马上就抓住了他的意思。查不到,说明这个电话是经过改装、信息统一到某个中转站打过来的。
他们知道这里的位置,但电话的拥有者林小庄不知道他们的位置。
上海站的朋友深通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