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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击

“雇琴,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但你可以成为最后一击。”

陈卞不解的想,忘不掉又纠缠不清的人总会相遇,他梦寐以求见到她,现在却又怂的活像个懦夫。

兀自郁闷的狂灌了一口还冒着冰凉水汽的啤酒,微凉的水珠砸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颤了颤,随后落下,与潮湿的地面混为一谈。

猛灌的酒精在口腔中漫延,舌尖的味蕾被包裹在苦涩的酒里,头也有些发晕。

身上还没脱下的校服外套拉链被狠狠拽下一大半,露出纯黑的T恤和小半截的锁骨。

铭牌被甩在地上,又像是不解气般的狠踹了两脚后沾上泥土,被污秽嵌进去,隐约看见陈卞两字。

听见有熙攘的人群声走过后下意识的压低了帽檐,遮住脸上的伤,红色在他十八岁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水沟里的散发的腐臭味简直让人想把中午的午饭都吐出来,陈卞却发呆似的站到晚上六点多才磨磨蹭蹭的往家走。

家里没人,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外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屋子挺大,衬得陈卞更加孤单伶仃。

低头又看了一眼在房间角落积了灰的女士拖鞋后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

-

雇琴从办公室往外还没迈出半步就看见宗闾。

宗闾在这等了她大半个钟头,困的直接蹲着就睡着了,头被埋在臂弯里,小臂悬在空中,和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很像。

他靠在老墙上喘着粗气,骂着脏词,尽管砖块的凸起硌着他的脖子,另一条腿微弯,挡住了窄仄的巷口。

宗闾“你下了?”

宗闾鼻音浓重的揉了揉酸痛的后脖颈,声音低的发哑,揣了把车钥匙,准备走到后院把车开到校门口等雇琴。

雇琴嗯了一声后就什么都没说,短短三分钟的路却安静的诡异。

谁都没说话,安静的想等对方发言,一遍又一遍把主动发言的欲望浇灭。

宗闾“今天过的怎么样。”

宗闾主动挑起话题,面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雇琴“还好。”

雇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雇琴“我见到周知昂了。”

还有陈卞。

宗闾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机械似的开着车,融为夜晚灯光中平平无奇的一员,穿梭在车海中,晚高峰的堵塞和这尴尬的气氛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在道路口堵住的时候才迟缓的回了她一句你见到了目标对象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外面的灯被车窗模糊成光圈,天色却又暗的让他刚刚好看见她的侧脸轮廓,昏黄的光圈把她投射到车窗上,高挺的鼻梁和嫣红的嘴唇,发丝遮着她的眼睛和额鬓。

她的头发长的直戳眼睛,该剪了他想着。

刚好伸手想帮她捋头发,刚好绿灯数到一,同排的车都开始发动,宗闾缩回手,放回方向盘上,没再看过她一眼。

雇琴做梦了。

梦到了陈卞今天上午当着她的面摔椅子离开的样子,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怒意。

少年眼中可燎原的火光熊熊燃烧,怒发冲冠的瞪着她,她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借口被堵在喉咙,卡的她哑口无言。

还梦到了周知昂。

他眼里又平淡的像一潭死水,不带一丝波澜的眺望窗外,只是在她点到他名字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是一片死寂。

沉默寡言的孤僻性格给周知昂添上了一层惨白的保护色,独来独往的怪小孩常常缩进他的壳里,壳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他却能活的比现实世界精彩,自卑和恐惧把他和世界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用嘴型对她说到,别过来。

没有吼,也没有情绪,也没有再次反抗的逆鳞,极淡的语气陈述着这句话。

最后的最后,她梦到了宗闾。

她梦到宗闾在短暂停下的时间缝隙看她,暗暗说她的头发长的扎眼,要帮她捋开碍眼的刘海却被红绿灯打断。

她梦见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巷子,宗闾刚干完一场硬仗,气喘吁吁的靠在小巷潮湿阴暗的墙上,校服裤腿被卷到了小腿肚,袖子也被卷起,露出青紫色的伤。他的脚踝肿起来了,短期内应该是动不了了,她也蹲了下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妞儿,是想给我最后一击吗?”

他痞笑着,眼神却在说着不服输,那股子冲劲儿和凌厉在最狼狈的时候也未卸下分毫。

“没有。”

她张嘴说道。

“我只是在计划怎么把你偷回家。”

-

雇琴丢给她一个备用钥匙,自说自话的把他半抗半扯的回了家。

他们住到了一起,雇琴的屋子两室一厅,衣柜也收纳整齐,他的屋里有新铺好的被褥床单,还有一把老旧的吉他,简约的黑白色调一尘不染的干净,甚至让宗闾怀疑关于自己的到来早有准备。

想到这宗闾眼色暗了暗,故意让雇琴靠近沙发,随后利用脚伤直接把雇琴压到了沙发上,沉重的气息呼在雇琴脸上,他离她也只有不到一厘米远。

“我在想是不是该问清些什么,或者……”

“嗯,是挺久了。”

雇琴打断他的话,欣然承认的态度不禁让宗闾一愣,雇琴顺势推开了他。

雇琴去冰箱拿冰块给他敷脚,没再搭理他的话,也没再搭理他直裸的视线。

-

宗闾没有家。

准确来说应该是有过,在很久以前。

从他记事开始,父母的争吵就没断过,后来他们终于撑不住了,也装不下去了,在宗闾初三的时候离了婚,刚办完手续就把宗闾丢给了奶奶,从此再也没见过面。

在奶奶的抚养下宗闾总算渡过了一个还算充实,幸福的童年,奶奶悉心的照料让他暂时忘掉了父母无尽的争吵和指责。或许只有奶奶才不会指着他骂他是个野孩子,是个不知道谁生的杂|种。

自从宗闾的奶奶得了病后,宗闾就开始想各种办法来钱,甚至一天旷课打四份工被学校警告要请家长才勉强推了两份工上学。

后来奶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起不来床,嗜睡,记性差的甚至连日子月份都记不住。这是宗闾头一次感受到生活的重担一边倾倒,最后无情的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还佯装大度的劝他站起来,向前走,你还有前途。

而事实上,他并没有。

给奶奶治病的钱是五十万,巨大的数额几乎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抗起了整个世界的单,父母把他当垃圾也当包袱,没有给过一分生活费。

每天在学校就是混日子,大半天都没在学校待,算是得力于老师向校长求情,后来学校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违反校规就不管。

戏剧性的是,当宗闾省吃俭用,借钱凑够了奶奶的手术费时医院通知他说,你奶奶病情恶化严重,没办法再进行治疗。

就这样,宗闾参加了他人生中第一个葬礼。

那年他还未满十七岁,手上抱着的再也不是那个能问他学的怎么样的奶奶而是沉的手臂发酸的骨灰盒。

五十万的巨额真实的像梦一样,手上的卡又小又薄,拿起来却费了他一半的气力。

此后他就没再去过学校,每天都在社会上混,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苦的他每天窝在随便一个角落都能睡。

有人说宗闾被隔壁学校的小富婆养着呢,滋润的很;有的说他在还钱讨生活,有人说他天天把妹泡妞;还有说他想做明星赚钱,一直在娱乐圈边上混。

宗闾就这样被一个个谣诼粉碎,再拼成了一个全新而陌生的人,他没理睬过,更没有再踏入过那个他曾经和普通人一样现在却在心底默默渴望的学校一步。

遇到雇琴那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糟糕颓废的一天。

浑浑噩噩宿醉起来后连路都走不稳就被暴躁的敲门声催促着急着去开门。

还债的期限到了,房子今天也是最后期限了,宗闾扶着门框迟疑了一下,随后自暴自弃的笑了笑。

人,就是穷病。

每天活着的生活仿佛就要了半条命去苟延残喘,剩下的半条留给在已经死了的幻想却迟迟找不到出路的宗闾去祭奠。

傍晚的时候宗闾随便套了件学校外套就出门准备到随便哪儿找个东西啃,马马虎虎填饱肚子就行。

在被人认出来后硬着头皮和人家干了硬仗后几近虚脱的靠在墙上,微弱的意识思考着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直到他遇见了雇琴。

他努力裂开了一个笑容,笑的勉强又难看,像是绝望的痞笑着。

“怎么了妞儿,是想给我最后一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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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j好的,虽然没有按说好的写,但可能会是我近期烦杂心情能写出最好的一篇啦。

cj没什么想说的,主人公们全员现实向,没有啥子技术含量。

cj我不知道是长篇还是短篇,反正大概总共四篇左右完结,一章三千字左右。

cj故事会以最现实也最符合这个故事结尾的方式来完结。(刚看完一遍的我悄咪咪的表示我尽量…)

cj说不上是be还he,但肯定不是小甜文也不会有皆大欢喜的结尾,可以配音乐,都随自己喜好就好。

cj可能会删我也说不好哎,这本书真的蛮奇怪的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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