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你一起走在马路上,上海的冬天也暖和些.
//如果你要笑,觉得太阳会照到我心里.

今夜无风,窗外冷冷清秋地悬着一抹孤月,清月惹人怜,无星更可悲.
手心里攥紧的,是她涂有的冷汗,一滴一滴,刺痛心扉.
“病人中弹三枚,左膝右臂以及……”
“开颅手术持续六个小时,全麻,日后言语举止……”
纪北北垂下眼帘,睫毛湿漉漉的,她一声不吭,鼻尖酸楚侵蚀浑身.
严浩翔点到为止,白皙的手指接过前台的病例单,一字一句,为纪北北陈述事实,句句清晰.
纪北北打湿了手背,眨眨眼,才知道这是眼泪.
是她自己的泪水,她哭了.
严浩翔“他喊过你的名字.”
在最痛苦的时候,他喊过你的名字,你是他的女儿,珍爱不已.
纪北北生硬地扯出一抹笑,红通通的眼眶像只小兔子,滑稽至极.
纪北北“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纪北北硬生生掰乱了话语,摸不着头脑地这样一句,尾音上翘着,掩饰过心底那抹不可言喻的心绪.
严浩翔目色瞥向窗外月明,他清凌如月.
严浩翔“胸牌.”
他顿了半分,清清嗓子.
纪北北生硬着笑笑,强硬地扬起嘴角的弧度,一分一毫.
她踮起脚尖,借着月色朦胧,望见他未来得及更换的一袭手术服胸前的卡牌.
分分明明写着-外科医生:严浩翔.
严浩翔回眸,触及到女孩探究的目光,眸色浅浅.
纪北北“严医生?”
纪北北仰起脑袋,眼角腻着的那抹笑小心翼翼.
严浩翔低眉,不说些什么,纪北北俯身,在病例单上签上姓名.
严浩翔抬手瞥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他却全然没了困意.
严浩翔“回去休息,你父亲需要你照料.”
严浩翔说着,似是云淡风轻.
医生是历经过生死的人,严浩翔遇过无数大风大浪,沉着地救回纪昌年的命.
纪北北以为,只有神能够令将死之人睁开双眼.
从那以后,严浩翔似是成了纪北北的神.
纪北北点点头,言语轻轻且认真.
纪北北“严医生,记得休息.”
话落,纪北北低下头,沿着长廊一路走去.
长廊幽寂隐蔽,唯有月亮🌙那一抹清光,一步一步,女孩的身影被月色拉扯得好长.
娇小的,她一个人,却无畏着.
“我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包括我想过,我们再也不相见.”
“直到走出手术室,无意瞥见你红着眼眶的眼眸.”
“我知道了,春夏秋冬并未无情,在你束手无策时,我怀念过一整个青春的你,悄然而至.”
“这一次,我不放手了.”
严浩翔扶起鼻梁处的护目镜,窗外月色格外清冷,倒映着她的背影.
她的轮廓,他记在心里.
“见过月亮🌙吗,听说他是无情的,很冷很冷.”
“月色并未无情,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排斥美好,虚无内心.”
“如果,我是你的月亮,我就是你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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