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走后,晚清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在网站上浏览五花八门的租房信息。
看了两处不错的房子,晚清电话过去,只接通了一个,约定晚清周末去地点看房。
挂掉电话,进来另外一个电话,晚清看了一眼,只以为是刚刚未接通的那个房东,摁下通话键,她嗓音温软:

喂,您好。
......

没有得到回应,晚清皱了皱眉,提了声调直接问:

您好?请问您向阳路18号的房子在出租,是吗?
没存我号码?

肖战!
听出声音的一霎,晚清手一紧,面上窘迫不已,好在那端人看不到,她便自然地撒着谎:

哦肖先生啊,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存到手机里,所以......
呵。

肖战兀自一声轻笑,微冷,似有寒风吹到晚清的皮肤。
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反正跳过了这话题。
明晚六点,我去香樟园接你。

六点?接她?
噢,晚宴。

哦,不用,您告诉我地——喂?
挂了?
晚清悻悻拿下手机,这男人!
算了,还是先存上他号码,明天再说吧。
次日,下午。
晚清是被响不停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迷蒙的眸子,瞪着天花板数秒,她才反应过来要接电话。

喂?
修长的手指,执着手机,入耳的女声,微哑,许是午觉刚醒来的缘故,嗓音比往日多了些许温软。肖战莞尔,低低的嗓音,带着笑意:
还没起?

晚清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说话起了结巴:

你,你——

不是说好的六点?
肖战眉目舒朗,曲起的手指骨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车窗边缘。
整个过程,跟许晚清对话,耐心极好。
晚清急急忙忙,简单收拾一番便急匆匆下楼。楼前,成片的枫树荫下,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静静停立。
晚清上前,曲起手指,还没敲上,车窗就自里缓缓降下半截。车后座上,肖战一张讳莫如深的俊颜露出,
上车。

晚清眸光清澈:
怎么提前了两个小时?
肖战莞尔,没直接答她,只是淡然出声:
上车。

晚清站着没动,清清水眸凝着他,不悦:

怎么提前了两个小时?
肖战撇开钉在她脸上的视线,抬腕看表,示意她:
错。

还有一个半小时。


......
晚清气结。昨晚追剧看视频到凌晨一点,要睡觉的时候,楼下的住客,突然发神经,大半夜在那吼歌,吵得人迟迟不能入睡。难得吃过午餐,她想安心睡个午觉,明明定了五点的闹钟,又被肖战电话吵醒!要知道,睡眠不足,晚清心情会极度不好的。
上车吧,先去我家。

后视镜里,肖战微扬下巴,司机会意。解了安全带下车,拉开后车门,摊开掌心,朝晚清鞠躬,示意她上车。
晚清轻拧眉头,却拗不过两个大男人,弯身钻进车里,一时鼻息间,扑入男士香水,不是古龙,淡淡的,沁人心脾。
去他家就去他家吧,反正过了今天,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车子缓缓启动,晚清坐在闭目养神的肖战身侧,心下微微忐忑。他们并不算很熟,却也不是陌生人,能聊的话题,没有。而肖战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更是使晚清坐得脊背僵直,双手绞着,置于腿上,眸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肖战缓缓睁眼,一双眸子,沉沉如水,看到晚清置于腿上的手,指骨很长,好看而秀气,带着女性的纤柔和白嫩。许是因为用力攥着,她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肖战眸光浮动: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什么——
晚清条件射回头,看见男人已经坐直了身体,修长的手指兀自整理着衬衫袖口,没有看她,也没有开过口的迹象。
呃,她这是,出现幻听了吗?
不,晚清暗自摇摇头,很确定她刚刚没有听错。这么想着,晚清侧目,又看了旁边男人一眼——总觉得,跟肖战这种高深肖测的人,长久相处下去,她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