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光瑶被拖入棺中时,还是残存了一点意识的。
“咚——”第一颗桃木钉落下,正中金光瑶断臂处。方才被蓝曦臣简单处理过的伤口立马破裂开来,血涌如注,整个棺材里充斥着血腥味。
“咚——”“咚——”
第七十二颗桃木钉,正中心口。
似是朔月穿心一剑。
身边的聂明玦早已被桃木钉钉住,动弹不得,倒也少了被他撕扯的疼痛。
大抵是疼得很了,就感受不到疼痛了,反倒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意识已经模糊,兴许是人死前的走马灯,钻心痛楚中,似是看到了蓝曦臣模糊的脸。
蓝曦臣冷冰冰地望着他,与他的胞弟如出一辙。
蓝曦臣?想他作甚。
金光瑶想着自己大抵是要去了,真的准备安安稳稳闭上眼,但他觉得闭不上。
因为外面实在太亮了。
亮?
他不是在棺材里吗?哪里来的亮光?
金光瑶睁开眼,一时间,明晃晃的白光几乎刺伤眼睛。身边不知名的红色艳花零零落落洒了一地,上面沾染了鲜红色的液体,不知是花液还是......
空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刺激着金光瑶的嗅觉,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用左手朝后一摸,试得一手粘腻后,又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金光瑶盯着自己完好的左手和上面正滴滴答答落下的粘稠血液,沉默了。
随后他晕了过去。
2.
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一处不知名的场所。身下柔软的要命,太过舒适,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门被推开,进来一群素未谋面的人。来者都身着白衣,让金光瑶一瞬间误认为是为自己送葬的队伍。
这个想法一出,倒是把自己逗乐了,连带着看来人的眼里都带了三分笑意。
领头的是一名年纪略大的中年男子,看见金光瑶那见人就送一碗的免费笑意,吓得面上惊恐一秒,本着职业素养,硬着头皮上了:“金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手捧着本子准备记录,余光却不停地往病床上的金光瑶脸上瞟,生怕惹了这位爷,又是骂人又是砸院的。
出乎意料的,金光瑶只是温温和和地笑笑,道了句:“没有。您是......郎中?”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差异,被“郎中”这个词砸得直发懵。
这是看古装剧看多了还是在跟他玩什么游戏?
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
金光瑶看到“郎中”的表情,自知失言,便不再言语。
然而沉默有时比喧闹更可怕。
“郎中”顶着金光瑶那面具似的假笑,更加紧张了。
于是在金光瑶的微笑下,他滴下了豆大的汗水。
在金光瑶的微笑下,他拿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在金光瑶的微笑下,他顶不住了,欲哭无泪:“金总,您到底还有哪里不适啊?”
于是坐在病床上的人微笑着摇摇头,轻声道出一句话,犹如惊雷劈在郎中脸上:“其实我......记不太清了。”
【请尊重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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