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优美的笛声呀然而止,凌霜将手中的笛子轻盈旋转,收于背后。
她走过去,在唐寒耳边,吹了一股迷烟般的香气。
芦苇花浮游四周,纷纷扬扬,唐寒迷离了双眼,感应不到身上一点儿的力气。
那香,怎么比蒙汗药还要猛烈。
拖着疲顿的身体,她恨恨道:
唐寒“……死女人……”
唐寒“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的,你要,这样……对我!”
凌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能把你朋友一样珍重吗,不过,我也从不出卖自己人。”
凌霜“唐寒姑娘,是非曲直你当心中有数,万分不愿承认的错误,其实,也只能骗骗你自己。”
就因为这……
她不会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吧,真是多管闲事。
唐寒“那也用不着你来出头,你并非受害的那个,所以,你没资格这样说我!”
明明所作所为皆天理难容,却还极力狡辩。
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凌霜不去理会她的咬牙切齿,从容不迫在药瓶里倒出一颗,她潜心研制多日的“毁心丸”。
这可是好东西啊。
笛尖轻打肩膀,唐寒不得已张开了嘴巴,忽然,嘴里不知扔进来一颗什么,紧接着下巴被用力一扬,她被迫,吞了那个可怕的药丸。
唐寒“你——”
凌霜可不想听她说那些不中听的,直接点住了她的哑穴。
凌霜“就当是给你个教训,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雪不藏尸,纸不包火。”
如果不是任务,以及想要为星儿出口气,她一刻也不想与她多待。
平生最讨厌的,便是不忠之人。
而唐寒所做的那些事,岂止又是不忠呢……
嘈杂人声从后山传来,凌霜知道,时间不多了。
覆在唐寒天灵盖隔空催动“毁心丸”的右手,也不免收回。
她触手从唐寒的眼睛处拂过,一点点消失地无影无踪。
凌霜“唐二小姐,我还会来找你的,再会了……”
唐寒的眼睛红光一闪,待庄内众人赶到之时,唐寒已经晕了过去。
唐门仆人“二小姐,二小姐,醒醒啊!”
……
她的记忆就此中断,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蜀山。
对的,就是莫名奇妙的来了蜀山。
不然,怎么能够看到酒糟师兄呢,他不会来找自己,从来都是躲她躲得远远的。
她早早将生辰贴寄往了苍虚,可是不论哥哥还是师兄酒糟,他们都以修炼为重的借口,没有回来。
陪着她的,永远只有“筝儿”。
没关系,早就习惯了。
唐寒心里隐隐害怕,回想着三年前的那件事,她为了活命与大方散人结盟,出卖了一起下江南的几位姐妹,那件见不得光的事,终究是没能见光。
可现在,她当着这么多名门正派的弟子杀了人,她要怎么办才好?
得知齐凌云的死讯后,白骨异便也着了魔,一心正想着杀了唐寒。
酒糟紧锁了眉头,将唐寒推开至身后,一双手接住即将要划到她脖子上的白玉器皿。
酒糟“发什么愣,快跑啊……”
唐寒“师兄!!!”
为了保护自己妹妹,而被白谷逸打到吐血的唐瑾,也正紧张的不得了。
乌楚“耳朵聋了?还不赶紧滚!!!”
唐寒“哥!!!”
她误杀的那个女子,是别人的心上人。
所以,她是必死无疑了。
唐寒“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唐寒抹了一把眼泪,提着裙子,惊魂未定,匆匆跑出了饭馆。
此时为她受伤的哥哥,为她拦下那割喉一剑,差点废了双手的师兄酒糟,通通,都抛之脑后了。
酒糟和唐瑾顿时松了口气,欣慰一笑。
察觉到白谷逸就要奔向门口,酒糟一把扑向白谷逸,死死抱住他的腿,苦苦求饶道:
酒糟“白师兄,我师妹当真是无心的,你瞧她那样子,一看便是被人控制了,你就放过她吧,杀我,杀我,我来替齐姑娘偿命。。。”
白谷逸“放开。”
余英男不停地擦拭脸上的眼泪,能从白师兄那淡到极致话里,听到绝望。
余英男“其实我早就把你们当成家人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余英奇把她搂在怀里,知晓她重感情,却没想到,她会哭的这般放肆,停都停不下来。
酒糟拉着白谷逸的双手,宁死不肯松。
白谷逸使力踹开酒糟,凳子破裂的声音蔓延开来,酒糟还想要爬过去拦住他,背上的疼痛,却让他没了一点力气。
没想到在强大的人面前,他水平居然这么不济,忽然有些后悔,在唐门的这些年,虚度了光阴。
都怪他平时太了懒散,没把武功、机关和暗器练好一样。
关键时刻,不顶一点用处。
酒糟“唐寒,你可要跑远了,你那么惜命,一定……一定不要被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