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讨厌他……

　　因为他的不辞而别？还是他们之前无意义的争吵？

　　吵架的原因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天是莫念第一次跟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怎么劝都听不进去，他哄得有些疲怠了，任由她去了，结果她刚走自己就后悔了。

　　但是那天奶奶在国外重病命不久矣的消息传了回来，他试过跟她联系，怎么都联系不上。那天莫念刚好在气头上，等她想联系的时候，袁辙早就人在海外了。

　　以前的手机号也用不了，其他社交软件也从没见他活跃过。莫念默认他把她拉黑了。

　　哪里是拉黑，至亲过世的消息使袁辙一度身心俱疲，好几个月没缓过来，等他从黑暗中抽离的时候，发现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么久过去了，她……是不是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

　　到底还是放不下她，知道她目前依旧单身就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还喜欢着他。

　　袁辙看着莫念，嗓音有些涩然：“阿念，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不是故意不要你，我没有不要你。

　　“……对不起，我错了。”

　　迟来的道歉，草草结束了跨越几个月的争吵，莫念也不知道现在有几分清醒，却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哭了。

　　漂亮的眼睛沾了水，显得越发楚楚可怜，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没说。

　　袁辙深吸了一口气，朝众人道：“小念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

　　又是一片起哄声。

　　有女生呵斥了他们几句，转头望向袁辙：“那你们路上小心。”

　　袁辙应了声，扶着莫念出去了。

　　去停车场的时候，袁辙想了想，又把她抱了起来。

　　他轻轻摇了摇莫念：“你家在哪儿？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莫念哼哼唧唧嗯了一声，这会儿显然是酒劲儿上来了，刚下来的时候还能嘀咕说两句话，这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袁辙叹了口气，开了车往熟悉的地方开去。

　　他来到他们之前租的那个公寓。里面几乎什么都没变。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打理，屋子挺大，简约却温馨。

　　他将莫念放在沙发上，拿出路上买的蜂蜜给她兑了碗蜂蜜水，哄她喝下。

　　等把碗收回橱柜，莫念竟然醒了，虽然意识还是不清楚，但她反应过来自己回家了。

　　莫念揉了揉头疼的脑袋，旋即跟着记忆往里间走，袁辙一出来就看见莫念一路跌跌撞撞回卧室。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莫念这是进了他原来的房间。几乎反应过来的瞬间，袁辙的眼神就有些异样的深幽。

　　浑然不觉的莫某某滚进了熟悉的大床，立刻趴在被子上挺尸一般一动不动。

　　袁辙跟着进来，趴在床边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脸蛋儿还红扑扑，卷长的睫毛不安扑棱着，看着有些可怜。袁辙默不作声躲着看她，手忍不住探了过去。刚刚冷水冲过的手还有凉意，才碰了碰，莫念立刻不适地缩了缩，发出微弱的嘤叮声。

　　袁辙小心替她除了外套，把人严严实实裹被子里。他的手还保持着掖被子的姿势，两只手搁在莫念脑袋边。

　　半晌，他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极其克制的亲吻，一触即分。

　　晚安，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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