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无论莫念如何不想见袁辙，他还是来了。

　　袁辙进来之后，坐在了离自己较远的一个位置，包厢挺大的，不少人来回走动，袁辙的身影时不时就被挡道。

　　莫念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

　　然而在起身去拿酒的时候，看见女生和他攀谈，心里还是莫名刺痛了一下。

　　莫念咬牙，妈的背着老娘把妹，转念又一想，她早和这人分了把不把妹关她屁事。

　　把自己想自闭的莫念，又去来了一瓶酒。

　　她忘了注意是不是鸡尾了，直接一上来就闷了一口，然后被呛得死去活来。

　　这边的动静不小，一群人把莫念看着。

　　“你没事吧？呛到了？”

　　莫念脸憋得通红，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把酒放了，老老实实吃东西。

　　老天爷都存在跟她对着干，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那头的袁辙一直不动声色观察莫念，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又是愧疚，一时间五味陈杂。

　　莫念吃了一会儿水果，又忍不住给自己开了一瓶鸡尾。鸡尾酒的度数很低，但是莫念已经喝了好几瓶了，加上之前又误喝了不知名的酒，这会儿脑子已经有些晕乎，抱着酒眯眼看着疯嗨的一群人。

　　有人惦记着不想冷落了她，把麦塞到她怀里：“来莫念，你也别干坐着只吃东西啊，我记得这首歌你会，来一段？”

　　莫念愣了愣，咧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啊。”

　　伴奏响起来，有人看了眼歌词：“这不是男女合唱情歌吗？莫念一个人唱啊？”

　　话被挑了出来，有人立刻起哄了：“你们谁跟莫念合一个呗？”

　　在场不少人在当初同班的时候就觉得莫念和袁辙不对劲，这会儿直接把正主拉出来了：“来来来袁辙，这件事儿，全场你最合适。”

　　袁辙从善如流接过麦克风，两人唱功都不差，有些清冷柔美的声音合着低沉的男声，很是悦耳。

　　一场合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落下尾声。莫念丢了麦克风，一双眼睛发光似地一眨不眨盯着袁辙。

　　其他人闹了这一出，气氛不减，继续嗨了起来。莫念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摸摸跑去蹲在袁辙旁边，抬头看他。

　　袁辙挑了挑眉，不做声把她望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袁辙怕她蹲久了腿不舒服，把她往沙发上拉。

　　莫念有些不配合，半强迫把她摁在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又凑近了些把袁辙一瞬不瞬盯着。

　　袁辙试探性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没有反抗，又揉了揉：“怎么了？”

　　莫念看得有些痴了，喃喃道：“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话音一落她又自我否定，“不对我没有男朋友。”

　　袁辙低声哄她：“我就是你男朋友啊。”

　　莫念摇头：“我男朋友走了，他不要我了。”

　　袁辙继续哄她：“他没有不要你。你喜欢你男朋友吗？”

　　莫念道：“他就是不要我了，我那么喜欢他，他不过吵个架就跑了，我……”

　　袁辙顺着她的话道：“……你？”

　　莫念哑然，撇过头去，半晌才闷闷道：“我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