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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本纪】自古英雄出少年(上)

水煮《史记》

  周公在世时,一个略有些让我解不开的问题,产生了。迁兄在《周本纪》篇末时,来了一句点评,说,“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邑,综其实不然。武王营之,成王使召公卜居,居九鼎焉,而周复都丰、镐。”

  看看,周一代,有两个帝都,一个在镐京,史称宗周,西都;一个在洛邑,史称成周,东都。这种比较另类的现象,在中国的历史上,是非常少见的,造成这种“天有二日”的怪象,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呢?

  从史料看,营造东都的目的,原因无外乎有三个:

  其一,有利于控制未曾归顺的“商顽”;

  其二有利于各诸侯国上贡;

  其三有利于控制东部广大的新征服地区。

  不过这些目的,似乎理由都不那么完美,令人信服,难。对付还在抵抗的“商顽”,迁到西都不是更有利于控制与打击吗?诸侯国上贡,当时就是一个随礼性质的走过场,在西都上贡,不是更能彰显周朝的权威与国势吗?至于控制东部地区,更是笑谈,在东部地区建立战略据点即可,也无须花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营造一个与西都规模相等的都城吧?

  当时的周成王时代,还是周朝的初创时代,算一算即可知道。周武王统治了二三年,周公又统治了七年,得国不到十年的光景,周的国库,真的是老本多得花不完,银子是粪土吗?统统都说不通,不通之至也。

  还是回到史记的文字中,去深挖细节,来揭开这个另类的一国两都的问题吧。

  迁兄在史记上说,“(周武王)营周居于洛邑而后去”。看看,这个周武王,是他打算在洛邑建立东都,并将这个计划,直接告诉了周公。

  用意,很明显,可能当时周武王已知自已命在旦夕,如果自已一旦撒手西去,则会出现兄弟强而儿子弱的现实问题。最好的情形是,周公全面支持周成王;最坏的局面是,周公与周成王东西分制,和平共处。

  营造东都,说穿了,是周武王在探周公的口气,就像刘备在白帝城托孤,孔明马上要做流涕状一样,周公有没有如此秀呢?史记上没明言,不好说,即使做了,大约也就是表表忠心什么的,很烂的桥段。武王有一把牌,周公也有一把牌,如何打,大家都心照不宣,什么都是假的,牌局说了算。

  果然,周武王死后,周公的势力,迅速壮大成为周朝第一,声名超过周成王,不是一里二里。周成王年纪虽小,但并不是傻幺儿,他在等,等待露一小脸的机会。

  有人会说,当时周成王只有十三、四岁,不可能有什么心机吧?这恐怕真错了。后世的康熙,8岁即位,15岁就打败了权臣鳌拜,有志何必年高。玩政治,得有天赋与悟性,没有,一辈子就是刀笔小吏,叹命也没有用。别看周成王只是一半大小儿,但是,他很会找事,也很会来事呢。

  史记上说,“晋唐叔得嘉谷,献之成王,成王以归周公于兵所”。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啊,莫明其妙的文字,难道迁兄,有弦外之音?

  当然有,太史公惜墨如金,他敬惜纸墨得很。要说清楚这一件事,必须要说一说这个有名的晋唐叔。

  晋唐叔,周武王幼子,周成王的弟弟,周代晋国的先祖。关于叔虞封唐,版本很多,为了忠实于史记,采用迁兄在《史记·晋世家》的说法,咱,也来讲一讲桐叶封弟这个有名的故事。

  说是,有一天,成王和弟弟叔虞玩过家家,用桐叶削成圭的样子,递给叔虞,大大咧咧地说,老幺,这个,朕作为信物,封赐给你,快快跪拜,收礼。

  史官史佚在一旁,看见了,便请成王选吉日,分封叔虞。成王翘起嘴巴,说,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你也当真了,太不好玩了。

  史佚脸一绷,铁面一块,“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

  成王面对史佚,没招了,于是,就把唐国分封给了叔虞。这,肯定是民间传说,水分很大很凶猛。不过,这里面也有真相,那就是:周成王的戏话,如果没人听,那就是屁话,但史佚很懂王心,将此提到天子无戏言的高度,说明背后有势力在支持周成王。

  另外,给自家小弟一块自留地玩玩就行了,何必赏一个国呢?封赏真的不薄,赏的这块地,就是后来的有名的晋国。周成王这样玩家家,想干什么?收小弟,培养自已的嫡系,麻哥哥不懂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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