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武王在完成了这次变天的“偷袭”之后,那种小邦周吞并大商邑的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的心,真的沉重,很不堪负重。
史记上说,“武王至于周,自夜不寐”,说穿了,就像忽然中了彩票特等奖一样,有些患得患失的心境,叫从小邦周出来的周武王,如何有福消受得起?所以,没过二三年,周武王就在这种心理阴影的影响下,去向周文王签名报到去了。
好了,另一个具有千古争议的人物,周公旦,不急不徐地浓妆上台了。
来看看他的个人履历吧:
周公旦,周文王的第四子,周武王的同母弟。因采邑在周,所以,又称为周公。他的人生履历,条条都有含金量。曾是周武王灭商的左膀右臂,是周成王治国的核心人物。他的个人政绩,《尚书大传》上说得很是凝炼,“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乐,七年致政成王。”
这个评价,对于周公而言,是不溢美而且精确妥当的。
我当然不会为周公的七年政绩,去大唱赞歌,这也太轻薄了。一个古今争议的焦点访谈,就在各方的争吵不休中,出现了,也就是《尚书大传》上所说的那七年,即周公全面接管周武王烂摊子的那七年,有没有违规,称王称帝呢?
史记上迁兄说得春秋味十足,“公乃摄行政当国”。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上说,周公曾“股肱周室,夹辅成王传。”
文字说得很清楚,很明显,周公并没有篡夺王位,只是辅助周成王而已。
当然,文字官司就这么完结了,周公称王事件,肯定在历史上没法火。
历史上,还有一种说法,却认为周公曾经有心抢夺周朝,有自做周天子的嫌疑。
《荀子·儒效》和《淮南子·记论训》都有周公自已称王的记载。《尚书·唐诰》上也说,“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其中的这个朕,指向性很明确,就是周公旦。
各种证据,很迷城,种种迹象又表明,这个周一代的圣人,周公旦,好像又曾经起了打猫心肠,有称王称帝的私心。那么,周公旦到底在历史上称没称过王呢?我弱弱地认为,周公旦的确称过王,这需要为他隐藏吗?真不需要暗箱操作。
来看看一些历史的蛛丝马迹吧,也许,我们能从其中得出自已的结论,而不是,左听左有理,右听右有理,到了最后,没了判断。
我们知道,周朝的王位继续制,从古公时代开始,就没有严格实行商朝后期所定的嫡长制。
古公传位给季历,季历是古公的第三子;周文王又传位给周武王,周武王也不是长子,而是次子。凡此种种,至少可以说明,在周朝建国的初期,王位的传承,实行的是一种类似于家族的禅让制,即能者居之,贤者得之。周武王就算把王位传位给周公旦,也算名正言顺,这,更谈不上什么违背祖志。没那么大,别乱上岗上线。
再来看看周武王克商后,得国后胜利仪式的个人安排吧。
史记上说,“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在古代,钺是权力的象征,这不是随便哪一个鸟人,想把持就能把持的。
周武王的几个兄弟,除了周公旦,其它人还真没这个政治份量,这,足见周武王对周公旦相当倚重,暗藏着明眼人都知道的深意。
史记上又说,“周公旦即王所,曰:“曷为不寐?”王曰:“告女:维天不飨殷,自发未生於今六十年,麋鹿在牧,蜚鸿满野。天不享殷,乃今有成。维天建殷,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不显亦不宾灭,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王曰:“定天保,依天室,悉求夫恶,贬从殷王受。日夜劳来定我西土,我维显服,及德方明。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粤詹雒、伊,毋远天室。”营周居于雒邑而後去”。
这些文字,当然,有潜台词,意味深长:
一,可见姬家的这两兄弟,感情真的很好,周武王的内心话,天下之大,也只有周公旦,一人能懂;
二,可见周武王在安排后事,让周公旦继承其遗志,营造洛邑。
当时,周得国后,有两城在同时营造,一是镐京,亦称宗周,可以理解为旧京;一是洛邑,亦称成周,可以理解为新都。
洛邑的新建,据说是防商人反水的作用。还有呢?我天真地认为,这里面,还有一个政治的表态,那就是:洛邑,不禁是你周公旦的采邑,也可以是你称王的新国都。
再来说说周武王克商过后的社会现状吧。周武王采取奇袭战术,占领了商人的核心地区,夺取了商人的统治权。
但是,商帝国周围的地区,以及飞廉东征的帝国精锐部队,在当时,并没有完全被击溃。就是在刚投降的朝歌地区的商人,也并没有马上被同化与顺从,不时还有局部的打打闹闹,动刀动枪。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危急时侯,周国的确需要一个强人,站出来,为其得国之后的周朝,狂打国家安全的补丁。
《逸周书·度邑解》上说,周武王曾称赞周公有“大省知”,认为只有周公“可瘳于兹”,能稳定周初的政局,因而主张“乃今我兄弟相为后”。
从这些语气与文字看,我们可以得到这样一种推测,即周武王的本意,是让周公旦来做周朝接班人的,因为,周武王开创的国家朝局,并非花好月圆的盛世,而是一堆烂摊子,除了周公旦,还真没第二人,可以挑得起国家这根大梁,这事,非他莫属,他,才是替周武王打补丁的最佳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