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恐怕还是要分析一下当事双方的心理状态和社会背景,这事,才能说得通。史记中说,“帝纣乃囚西伯羑里”,就是说周文王很给力,很配合,像个乖宝宝般,帝辛一招之,他立即前来,自动被擒了。
周文王不是低能儿,他心里清楚得像明镜似的。
一方面,当时他只是一个商朝西部的诸侯长,商王帝辛招之,岂有不来之理?
二方面,造反需要时机与财力,当时的周国,并没有做好提前造反的战争准备;
三方面,小邦周对大邑商那份要命的不自信,对周文王一样起了致命的心理作用。
所以,周文王必须配合帝辛,给周人造反,赢得宝贵的时间与空间。
那么,帝辛囚禁了周文王,为什么不快意恩仇,一刀结果了周文王的老命呢?帝辛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当时之机,商帝国正与东夷大战,国库与军队,已然捉襟见肘,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敢再开战场,再起争端。
如果杀了周文王,必然会引起周人不顾一切的进攻。南有吴太伯,西有周武王,再加上周文王所谓的贤名,远播在各个诸侯国之中,到时,商帝国将处处受敌,甚至有灭国的危险。
周文王与帝辛,都是狐狸级的江湖老大,一个算准帝辛必不杀,一个自信文王必前来,好吧,咱们都是面戴猪相,招子明亮,你玩你的软禁把戏,我玩我的《易经》升级,时间很充沛,正好将《易经》的八式,挂机升级为六十四式呢。
正当帝辛与周文王心照不宣,大玩挂机游戏时,周武王却并没有按游戏规则,一招一式地打太极。
这个周武王,很有游击天份,一会打击商帝国的相与和宗亲部落,时不时给帝辛一点小惊喜;一会又占一小城邑,打点擦边球,给帝辛和妲已的春梦,加一点助情的佐料。很快,周武王的部队,已经阴悄悄地推进到了渭水之西,进入到了夏帝国的中心地区。
现实很纠结,挂机需停止,现在,商人与周人的谈判,已经不是软禁的问题,而是放不放的现实了。筹码已经转换,双方重新洗牌,放人势在必行。周人象征性地上贡点美女宝物,帝辛体面地要回了被占领的土地,周文王呢,假腥腥地要了点青春损失费:我愿意,将此损失费,换成取消炮烙的要求。
双方都很满意,结局似乎都很完美。不过,这一局,最大的赢家,却是周文王。这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得到了他所要的变天的最大资本——政治名声和社会名望。
帝辛,虽然得到了大片的土地,但土地是死的,人,却是为占有土地而生的,帝辛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想当这一冤大头,但东夷之战,让他真腾不出手来,清理同门兄弟周人。
如果他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策的话,或许,商帝国,就不会轰然倒下了,我想!
可能就在软禁期间,周文王这只老狐狸,已经看清了帝辛的底牌。回到周原后,周文王开始了自已最后七年的华丽转身。
第一步,找两个周国的相与国虞国和芮国,假装闹一点土地纠纷,然后,咱们的周文王,天子般的出现,调停了此事。
很显然,这个历史上著名的“虞、芮之争”,“托”性很足,典型的演双簧,什么“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梦吧,历史发展至三千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提倡和谐呢,一个未完全文明的远古周国,玩“大跃进”啊,跑步进入了超今时代,谁信啊?
其实说穿了,就是周文王要造反了,你帝辛有权处理诸侯国纠纷,咱周大爷也可以。周大爷不当你封的西伯侯了,要当,就当名符其实的周文王。
第二步,出兵伐犬戎,战败西戎诸夷,一方面将武装农夫升级为“农军”,另一方面,树声威,扬名立万。
第三步,攻打密须,解除了北边和西边后顾之忧,以免“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打击商帝国在周国附近的相与国和宗亲国,进一步巩固造反成果。
第四步,戡黎,伐邗,一步一步推进,形成对商朝国都朝歌的包围之势;
第五步,灭崇侯虎的崇国,解除商帝国附属国的思想与武装,报一箭之仇;
第六步,由周原迁都到丰邑,形成面对面的强强对话。看看这周文王布的局,招招相连,步步杀机,真是此中高手啊。
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文王泪满襟。正当周文王要对帝辛进行致命一击时,这位布局大师,却撒手西去了。是遗憾吗?也许。是不甘吗?未必。历史有其自已的路子,任何大师,也不能改变一二,人定胜天,天,何曾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