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以来,福康安只要一见不着霍璇就又哭又闹,常常扰的整个明月轩都不得安宁。起初富察傅恒还细声细语温温柔柔地哄着他,到了后面这臭小子越发得寸进尺,那时恰逢霍璇调养身子,而富察傅恒又顾他不得,因此福康安哭的越发凶狠。
只是这样一来,霍璇身为人母又怎会坐视不理呢!所以常常不听傅恒的劝说跑去照看福康安。如此一来,富察傅恒每次气的不能言语时都暗自在房中生闷气,怎么办呢,他又舍不得怪霍璇,便只有怪在福康安身上。
回了富察府,霍璇竟然看见富察傅恒难得一次的抱着福康安在院里转悠,到底还是父子啊,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又怎会疏离呢。
“咳咳……”霍璇轻咳一声,院里玩的开心的父子二人转而望向霍璇,富察傅恒抱着儿子走到霍璇跟前,抬眼看向眼前人。
“璇儿,你看。”
襁褓里的婴孩退却满头的黄疸后开始变得可爱起来,瞧着孩子白嫩的皮肤霍璇就忍不住捏捏。霍璇将孩子自傅恒的手中接过,鼻间瞬时弥起了一股淡淡的奶娃娃的香气。
“你前些天不是还嫌弃咱们安儿长得丑么?怎么如今抱着就舍不得撒手了?”
霍璇斜瞥过的富察傅恒,少顷又对着福康安道:“是不是啊,前些天阿玛还嫌咱们安儿丑呢!”
“咯咯咯~”
“我、我那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么?
“安儿,咱不理他,嫌弃咱们安儿的人咱们也不理他,是不是呀!”
“别呀!”
霍璇瞧他这幅憋屈的样子不由得又想到了之前福康安头上的黄疸还没有掉落,整个身体又皱皱巴巴的,看着……的确是不尽人意。哪知傅恒可就直白多了,看见福康安的第一眼就哭笑不得地指着婴孩道:“这、这么丑?!”
当时气的霍璇撇下他好几天,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竟被富察傅恒道了一句“丑!”。不过这浑身黄疸也着实令人放不下心,当下恰逢江暮凝来明月轩,听了他们二人闹别扭的缘由后堪堪直笑道:“不过是小孩出生特带的黄疸罢了,过段时间便自行掉落,无需担心。”
说完,江暮凝又觑了傅恒一眼,“你还嫌弃安儿丑,当年你小时候还不是一样的?在我看来啊,这安儿啊,要比你稍微好些。”
此话一出,富察傅恒又些难为情起来,倒是霍璇担心夫君下不了台,故此话锋偏转落了他处。
“璇儿,前几日皇贵妃娘娘与你单独说了些什么啊?”傅恒问道,这话一出,霍璇收起了眼里的笑意,转而正色道,“这件事本想过后说与你听,既然你此刻问起,那我便就此说了吧!”
霍璇寻了一处凉亭,道:“皇贵妃娘娘说后宫中果然是有当年事的幕后手!”
那日,富察府彩画缤纷,红绸四结,亭台水榭木果繁盛,富察府东南角的醴泉处正是此次举办宴会的场所。
当时的京都的官场大人与世家子弟无一未到。霍璇身为福康安的生母本应出席的,但碍于身子未好不便行动,所以特此留在明月轩陪着小康安。
本当是不理杂事的,哪知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令她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