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是那种刺骨的寒冷,皑皑白雪,覆满了整个汴萤山,萧瑟长啸,雪花飞舞,傲骨铮铮绽放的雪莲,无数的萦光坠在蕊上,一朝暖潮滤过,落英缤纷的雪花化为潮水,在悬崖峭壁上,以山涧之势落下。
根绞摇曳的苍御雪莲,晶瓣疏地微微颤动,焕出柳絮一雪,一个纤尘不染的女子,伫在涧渚之上,披散的长发上垂枝着一朵小雪莲,肌肤如雪的脸上嵌这一双清澈的杏仁眼,身着白色纱裙,宛如雪中精灵。
瞭望山涧的泉水倾泻而下,她不悦得邹了邹云纹眉,白色的影子惊动,在空中只留下柳絮一雪。
夜色融融,黑云沉沉的压下来,升起了缥缈的雾气,缭绕在繁花的街市中,提着羊灯的几个小厮,蹑手蹑脚的走在昏暗的绿涛中。
偶然踩着到了树枝裂开的声音,惊得浑身激灵,频频听见山中幽幽传来的哀鸣声,吓得小厮们汗毛皆竖,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说,老爷这大晚上的,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事,为了苍御雪莲,传闻这汴萤山有一株奇宝,其花能长生不老,这汴萤山常年寒雪,上了这雪峰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御寒刺骨的,可如今汴萤山的雪化了,这可是咱们的大好机会。”
“扑通”一声,垂在树梢上的雪花掉落的声音,让两人又一阵惊悚。
“为什么偏要大晚上来,怪吓人的。”
“老爷也是先下手为强,到了明日,这汴萤山肯定抢手,咱们灵水一点,擦亮眼睛好好瞧仔细了。”
絮雪在暗中涌动,苍御雪莲背靠在树下,窥听着两人鬼鬼祟祟的话,复杂的神色一凝,挥袖变回了原形。
清莹秀澈,颖光闪烁,皎洁的雪莲沉沉的坠在枝头,在昏暗中燃起了一道光,恍得小厮抬臂遮住了刺眼的光芒,羊灯秉烛,小厮浑身浑身激灵,惊喜万分奔向那抹散发着光芒的雪莲。
“是雪莲,太好了!”
青凛凛的寒光中,挺立着一朵玉琢似的雪莲,洁白晶莹,柔静多姿,大如莲蓬的花蕊,薄如绢纱的花瓣倒影在小厮的瞳中,艳开的样子应如天边瑶池的灵魂。
“原来,这就是苍御雪莲。”小厮感慨,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汴萤山的珍宝,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汴萤山的奇花,比想象中的还要锦绣,被迷惑心智的小厮,恍惚间伸出手想要摘下它,刹那间,那株苍御雪莲白光乍泄四周,“咻”地一瞬间消失匿迹,小厮心头一怔,抬着臂弯还未放下,风啸啸呼过,眼一下子迷进了沙子。
“这是怎么回事?”
苍御雪莲化作人形,明珰乱坠,她振袖并起间,影子穿梭于绿涛中,她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挥动手召唤风雪,无数的絮雪纷纷落下。
“那是什么东西?”小厮抬头看向天空正诡异的下起了雪,那雪花落在脸上,冷得人钻心。
提着羊灯手不停地打颤,手开始无力,羊灯一下子就被熄灭了,两人寒噤观察四周,
紧接着,汴萤山脚下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久久挥之不去,两尊冰雕伫在萧瑟中,表情挂满了恐惧。
苍御雪莲白晢锁骨下坠着一条寒珏,浮雕着几个清字:月皎凝。
月皎凝睁起眼,不屑的瞥了一眼被冰冻成冰雕的两个小厮:“人类还想抓我,简直白日做梦。”
汴萤城是燕国首城,这里繁华似锦,到了夜晚更是熙熙攘攘,阁楼张灯结彩。
“凌霄之志的燕国太子,礼贤下士,总角之年撰写伐珍,甄才品能,舞勺之年立下镇国之功,青出于蓝,弱冠之礼,奏书赴湾京救灾,心系百姓,先帝也曾文武斐然,能活期颐于岁,果真是燕国出圣子啊!”
瓦舍客栈里,聚集满了百姓,有坐着,站着,躺着的,悠闲不己,嗑着瓜子抿着淡茶,入神的听起来,书师以手加额,抿了一口微茶清润嗓子后,又滔滔不绝起来:“这位太子殿下,菩萨心肠,为了救治远在边疆瘟疫病重的百姓,太子殿下决定亲自去汴萤山寻苍御雪莲,传闻这苍御雪莲生在雪峰上千年,花瓣晶莹,洁白无瑕,能治百病其毒。”
一位嗑着瓜子的老铁,吐了吐瓜子壳好奇问:“这汴萤山不是凶险异常吗,这走进去的人从来没活着出来过。”
书师朗笑一声,嗓音略微提亮:“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汴萤山就在半柱香前冰消雪融了,这可是大好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妙语连珠,众说缤纷。
“这雪一化,苍御雪莲可就成了岌岌可危的瑰宝,连书师都闻言到此,莫非早就被人捷足登先了一步?”
“边疆百姓瘟疫请了诸多神医无人能治,这巧不巧,汴萤山的雪化了,你说这也太巧了吧,走走走,去那边打听一下情况,听说汴萤城进了好多外地人,都打着苍御雪莲的传闻来的。”几个人三步两脚,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