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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时候慕园那两棵槐树旁边的桂花开了。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在院子里种了几株桂花，今年是第一次开花。小小的金色花粒藏在叶子中间，香气却浓得飘了满院子。叶尘星每天进出的时候都要在桂花树旁边站一会儿。

秦慕尘见她喜欢，让李叔剪了几枝开得最盛的桂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叶尘星下班回来看见茶几上那瓶桂花的时候愣了一下，凑过去闻了闻——香得清甜而不腻。

“李叔剪的？”她问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秦慕尘。

“我剪的。”

叶尘星看了他一眼。秦慕尘低着头翻文件，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她凑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那瓶桂花放在自己膝盖上端详了一会儿。花枝修剪得利落，斜切口整齐，插在瓶里的角度也好看。

“你还会剪花？”

“去年学的。”

叶尘星看着瓶子里那几枝桂花——金色的小花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绿叶衬着，放在白瓷瓶里显得素净而雅致。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枝的叶尖，然后转头看秦慕尘。“你学这些干什么？”

秦慕尘从文件上抬眼看了她一下。“你去年说喜欢桂花。”

叶尘星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去年秋天好像确实说过一句“桂花好闻”，是散步的时候经过一棵桂花树随口说的，说完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今年就剪了。

她把花瓶放在茶几上，侧过身靠进沙发里看着他。秦慕尘被她盯着看了几秒，放下文件抬眼跟她对视。“怎么了？”

“没怎么。”叶尘星收回目光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就是在想——你记性好这件事有时候挺吓人的。”

秦慕尘重新拿起文件翻了一页。“你记性也不差。”

叶尘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她靠在沙发里闻着满客厅的桂花香，觉得今年的秋天应该会很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