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体检报告出来的那天叶尘星在公司。

秦慕尘下午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报告拿到了。”

“怎么样？”

“有些指标需要复查。”他的语气平淡，“明天我陪你去。”

叶尘星握着手机在办公椅上坐直了一些。“什么指标？”

“见面说。你今天早点回来。”

叶尘星挂了电话之后在椅子上坐了几秒。秦慕尘的语气太平了，平到让她觉得他在刻意压着什么。她提前结束了下午的工作回了慕园，进门的时候秦慕尘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份体检报告。叶尘星换了鞋走过去坐在旁边，拿起报告翻了翻——她看不太懂那些指标的专业术语，但看到其中有几项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是什么？”她问。

秦慕尘从她手里接过报告翻到那一页，指尖点着其中一项：“这一项偏高。可能需要再做一次专项检查确认。”

叶尘星看着他手指点着的那一行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平静，但她认识他太久了，知道他那副平静下面是绷着的。

“你在担心什么？”她直接问。

秦慕尘把报告合上放在茶几上。他看着她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提前干预。”

叶尘星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看着秦慕尘的脸——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那双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着。她伸手过去覆住他的手背。

“明天去查清楚。”她说，“查清楚了再说。”

秦慕尘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微凉，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叶尘星被他握着没有抽手，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的黄昏正在慢慢暗下去，客厅里没有开灯，两个人坐在渐渐变暗的光线里，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尘星开口：“秦慕尘。”

“嗯。”

“没事的。不管是什么，查清楚治就行。”

秦慕尘偏头看了她一眼。窗外的最后一点天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平静而稳当。他握着她的手松了一些，然后重新握好。

“嗯。”他说，“查清楚再说。”

那天晚上两人很早就回房间了。叶尘星靠在床头看书的时候秦慕尘躺在她旁边没有翻文件也没有看平板，就是安静地躺着。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但没睡着。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睡了吗？”

秦慕尘睁开眼看她。“没有。”

叶尘星把书放下侧过身躺下来面对他。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她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指。“明天查完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秦慕尘看着她的脸。“行。”

“你请客。”

“行。”

叶尘星在黑暗里笑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查完没事的话你请我吃大餐。查完有事的话你也请我吃大餐。”

秦慕尘握着她的手指紧了一下。“好。”

叶尘星闭上眼。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一直握着她的没有松开，力道平稳而温热。她在那个温度里慢慢睡着了，一夜无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