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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一周，慕园开始有了节日的气氛。

老太太买了一棵小圣诞树放在客厅角落，上面挂了她自己做的纸星星和几个旧玻璃球。李叔在厨房里烤姜饼，甜香的味道飘了满屋子。外婆在沙发上用红毛线织小袜子当装饰。

叶尘星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愣了一下——圣诞树上的灯串正一闪一闪地变换着颜色，老太太围着围巾坐在树下面给树顶安装一颗金色的星星。秦慕尘站在旁边帮她扶着树杆不让它倒。

"你们什么时候布置的？"叶尘星换了鞋走过去。

"下午。"秦慕尘把树杆扶稳了，老太太终于把星星安了上去，退后两步满意地端详。"好了。丫头你看，好看吧？"

叶尘星看着那棵不算大但挂满了小东西的树，灯串在枝叶间明明灭灭。"好看。奶奶你这些星星是自己叠的？"

"叠了好几天。"老太太拍了拍手坐下来，"你外婆织的小袜子明天再挂上去。"

叶尘星在沙发旁边坐下来看着那棵圣诞树发了会儿呆。她以前在叶家的时候不过圣诞节——丁慧觉得那是"洋人的节日没意思"，叶军不过问。后来在慕园第一年圣诞节老太太简单摆了一桌饭，她当时觉得热闹但隔着什么。现在坐在客厅里看这棵亮着彩灯的树和周围坐着的人，她忽然觉得那个"隔着"的东西好像消失了。

秦慕尘在树旁边蹲下来把一根垂下来的灯串重新绕好，然后站起来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停了一步。"你小时候有没有过过圣诞节？"

叶尘星摇头。"没有。你呢？"

"老太太每年都弄。"他看了一眼客厅里那棵树，语气平淡，"但以前只有一棵树和两个人。"

现在是一棵树和五个人。

叶尘星伸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他没有躲，就让她碰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到厨房去帮李叔端烤好的姜饼了。

叶尘星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今年的圣诞树比去年亮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