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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时候外婆给了叶尘星一样东西。

是一个旧木匣子，巴掌大小，表面的漆已经斑驳了。外婆说这是她出嫁的时候娘家给的，里面装着她年轻时的几件小东西——一枚银戒指、一块绣了花的手帕、一张外公年轻时的照片。

"都给你了。"外婆把木匣子放在叶尘星手里的时候笑呵呵的，"外婆年纪大了，这些东西留在我这儿最后也是收拾房间的时候被清掉。不如你收着。"

叶尘星捧着那个木匣子坐在外婆家的沙发上，打开盖子看了里面的东西。银戒指的指环内侧磨得发亮，是外婆常年戴着留下的痕迹；手帕上的绣花针脚细密整齐，颜色褪了一些但花样还能看清；外公那张照片她见过，站在老槐树下笑着的年轻人，眉眼清朗。

她合上盖子抱在怀里。"外婆，我帮你收着。"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也不用收着，想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你外公年轻的时候确实好看。"

叶尘星笑了一下。她在外婆家又坐了一会儿才走，木匣子放在她车后座上，一路安静地跟着她回到慕园。她把它放进了自己的书桌抽屉里，跟那本蓝色文件夹放在一起——一个装着秦慕尘看她的二十年，一个装着外婆给她的旧时光。

那天晚上秦慕尘回来的时候她正在书房里把那个木匣子打开又合上。他经过门口看了一眼，没有问是什么，但进来之后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木匣子里面的东西。

"外婆给的。"叶尘星说。

秦慕尘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枚银戒指的边沿。"她保存得很好。"

叶尘星抬头看他。"你以后会不会也给我留这样的东西？"

秦慕尘低头看着她。书房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把他那副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会。"

叶尘星把木匣子合上放回抽屉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攥了一下他的手指。"我记着了。"

秦慕尘被她攥着手指没有抽回来。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叶尘星松开他的手往门外走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不用记。到时候我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