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周六那天秦慕尘真的把工作放下了。

叶尘星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披了睡袍下楼找他，看见他坐在客厅的落地窗旁边看书，手里那本翻了大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他身上，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松弛。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靠着他的膝盖拿起被他搁在一边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城市的记忆》，讲旧城改造与人文留存的书。"你休息日还看这种书？"

秦慕尘垂眼看着她拿着书翻了两页，然后伸手把书接过去放在一旁。"不看了。"

叶尘星仰头看他。他低头跟她对视，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了一道暖色的边。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今天真的不工作？"

"不工作。"

"那今天干什么？"

秦慕尘想了一下。"你想干什么都行。"

叶尘星笑着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那出去走走。不逛商场不去人多的地方，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走一走。"

秦慕尘被她拉着站起来，跟着她换了鞋出了门。两人去的是一条老城区的沿河步道——人少，两边的梧桐树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叶子边缘开始泛黄。叶尘星走在前面，秦慕尘走在后面半步，偶尔有人迎面走过来他会侧一下身让她走内侧。

"秦慕尘。"叶尘星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下。

"嗯。"

"你最近那个项目什么时候能松一点？"

秦慕尘想了一下。"十月底之前把框架定下来之后会好一些。"

"那十月之前我每天晚上给你留宵夜。"

秦慕尘走在她后面没有接话。但叶尘星在前面走了几步之后听见他说了一句："你早点睡就行。宵夜我自己热。"

叶尘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叶尘星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点——那种"他在替她考虑但她做饭还挺好吃的所以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要"的微妙速度变化。

她笑了一下转回身继续往前走。秋天的风吹过来，把梧桐叶卷起来落在步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细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