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叶尘星晨跑的时候顺便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跑完回家的路上经过外婆家的那条街，有时候会顺路去看一眼。

外婆家离慕园开车不到十分钟，叶尘星晨跑路线正好从那条街穿过去。她有时候会停下来敲敲门，坐个十来分钟再回去。外婆通常已经起了，在客厅里泡一杯麦片看早间新闻，见她来了会多泡一杯。

那天早上她跑完步顺路拐进外婆家的巷子，敲开门的时候外婆正在电话。外婆冲她招了招手让她进来坐，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好好好""你放心""她刚来"之类的。挂了电话之后外婆笑着说："你表姨打来的，说你最近跑完步常来看我。"

叶尘星在沙发上坐下来。"表姨她最近忙不忙？"

"她啊，忙着给老年活动中心排新节目呢。下个月有个汇演。"外婆把麦片推过来一杯，叶尘星接过去喝了一口。"你天天来看我，小秦不着急？"

叶尘星笑了："他每天早上跑完步就回去上班了。我晚一点去公司也没事。"

外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丫头，你以前在叶家的时候没人等你吃早饭吧？"

叶尘星端着麦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外婆这句话问得突然，但问得很轻，像是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嗯。以前都是自己随便吃点。"

外婆拍了拍她的膝盖。"现在有人等你了。所以外面的事忙完了，早点回去。"

叶尘星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麦片，燕麦片在温水里慢慢泡开了，浮着一层细碎的白色泡沫。她喝了一口说："好。"

那天她在外婆家坐了不到十分钟就站起来告辞了。外婆送她到门口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小秦那个人嘴上不说，但早上你不在他吃得少。"

叶尘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外婆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叶尘星走回慕园的路上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推开门的时候秦慕尘正坐在餐厅吃早饭——面前一份粥、一碟小菜、一个剥好的鸡蛋。他抬头看见她，问了一句："今天外婆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叶尘星走过去坐下来，拿起他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你今天早上吃了多少？"

秦慕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蛋——那是他给自己剥的。"一碗粥。"

叶尘星把剩下的半个蛋放在他碟子里。"再吃半个。"

秦慕尘看着她放回来的半个蛋，夹起来吃了。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叶尘星收拾碗筷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弯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上楼换衣服去了。

秦慕尘坐在餐桌前伸手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位置，然后放下手，端起最后一杯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