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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开始的时候叶尘星决定晨跑。

原因很简单——有天早上称体重的时候发现比春天重了三斤。她站在体重秤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转头对正在系袖扣的秦慕尘说："我要晨跑。"

秦慕尘系袖扣的动作没停。"几点？"

"六点。"

"我陪你。"

于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叶尘星和秦慕尘并排跑在慕园外面的沿湖小路上。清晨的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阳光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带着草叶和露水的清冽味道。叶尘星跑了一公里就开始喘，速度降下来，秦慕尘跟着她放慢步子，始终比她快半步的距离。

"你……你平时跑步吗？"叶尘星边喘边问。

"偶尔。"

"你跑这么快都不喘？"

秦慕尘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跑得太急了。步子放小一点，呼吸拉长。"

叶尘星试着调整了步频，果然好了一些。两人沿着湖跑了三公里，叶尘星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秦慕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来。

"明天还跑？"他问。

叶尘星擦了擦汗抬头看着他——他站在晨光里，额角有薄薄一层汗，呼吸也只是微微加快了一点，看起来像只是散步了半小时。她忽然觉得有点气："你明天不用陪我。"

"为什么？"

"你跑太快我追不上。"

秦慕尘看了她两秒。"那我明天跑慢一点。"

叶尘星被这句话堵得没话说了。她伸手把汗巾拍在他肩膀上，转身往慕园的方向走。秦慕尘跟在后面，叶尘星听见他跟上来的脚步声，和刚才跑步时一样——不远不近的半步之遥。

第二天秦慕尘真的跑慢了。他刻意压着步子，几乎跟她的步频完全同步。叶尘星跑了二十分钟才意识到他在配合她的节奏——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始终并肩。

"秦慕尘。"她边跑边说。

"嗯。"

"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秦慕尘没有回答。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保持着跟她同步的步子跑完了全程。叶尘星后来没有再提"不用照顾"这句话。

晨跑坚持了半个月。八月下旬的一个早晨叶尘星跑完三公里之后站在湖边拉伸，晨光从湖对面的树梢间升起来，把整片湖面染成了暖金色。她看着那片光出了一会儿神，秦慕尘在旁边等她拉伸完，递过来保温杯。

"回家洗澡。"他说。

叶尘星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不烫不凉。她拧好盖子走在他旁边往回走的时候忽然伸手拉住他的小指，秦慕尘没有挣开，两人就这么牵着一截手指走回了慕园。